序章 一切的開始(2 / 3)

這不可能…………這個護罩的防護能力竟然比A級還要高?這是我腦海中唯一能思考的問題。

「幹得不錯。看來我之前小看了你們…………」那個家夥咧開嘴角笑了起來,「現在該我了。」

他將劍拔了出來,向我的胸口揮去。我殘存的理智迫使自己鬆開了手裏的武器,向後做了最後一個能量跳躍躲過這一擊,然後摔倒在地上。

一個巨大的能量刃突然從遠處尖嘯著衝向了試圖繼續攻擊我的敵人。這意外的攻擊讓那個家夥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動作,重新凝聚高等級的護罩來進行防禦。

當那道能量刃撕破護罩,然後把護罩主人的身體炸成兩段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從屍體中爆出的血液被炙熱的能量在一瞬間蒸發,並在空氣中留下了濃重的鐵鏽味。失去了下半身的屍體在空中被帶的翻滾了兩圈,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挽歌穿著一身熟悉而又陌生的鎧甲從空中落了下來。我記得那身鎧甲,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就是那身打扮…………我已經很久沒見她穿過了。

在看到她的時候,沒有人動。黑色烈焰的家夥們是不敢,而我們兩個是沒力氣了。

挽歌沒有說話,她看了看那個領頭家夥的屍體,然後對其他幾個人揮了揮手裏的劍,示意讓他們走。

黑色烈焰的幾個人沒有任何廢話,他們知道在這種力量麵前說什麼都是笑話。在帶上了其他受傷的成員之後,他們很快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裏。

我和章隆看了看對方。看來今天晚上很難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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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過了店鋪開門的時間。我手忙腳亂的衝到店裏的時候,已經錯過了三個做好了預約的客戶,洛克不得不將這周的預約重新排一邊,他氣的想跳腳罵人。

章隆來的時候也帶著黑眼圈,他和我一樣沒辦法全心全意的享用昨天晚上的睡眠。

這不是我第一次麵對遊戲裏的死亡,但的的確確是第一次距離它這麼近。很難想象如果挽歌最後不出現的話,我們倆現在是不是還有心情繼續工作。

我為了躲避洛克的嘮叨,躲進了章隆的修理間。我這個老板當得可真是有點丟人。

「媽的,現在774高興了。我降到了F級,他一定會纏著和我對戰…………」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章隆皺著眉頭:「我一晚上都在想那場戰鬥…………」

「有什麼好想的?」

「你那個朋友的級別到底是多少?」

「你是說挽歌?應該是A級。」

章隆若有所思的搖著腦袋:「你的全能量轟擊沒有破開那個家夥的A級護罩,這還可以接受,他也許有增幅護罩強度的裝備…………可是挽歌的那記能量刃,你不覺得太強了麼?」

能量刃這種東西所凝聚的能量更容易發散和流失,再加上本身沒有持續的局部能量加速,在攻擊力上是完全不能和直接的揮砍相比的。

「也許她也有專門增幅能量刃攻擊力的裝備呢,誰說的準…………」我找了個安慰自己的借口。

章隆沒有再說什麼,但是他似乎有點兒不想善罷甘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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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我都有點兒心不在焉,後來幹脆放下手裏的活登入了遊戲。

昨天打完那場仗以後由於過於疲憊,我和章隆都是脫離戰鬥以後在原地下線的。登陸以後眼前一大片被燒焦的房子讓我呆了一小會兒。我不是沒見過在戰鬥中被摧毀的建築,可是小半個鎮子被摧毀的情形讓我心裏並不是很舒服。

由於降了兩個等級,我明顯感覺向紅鬆城飛回去的時候有點兒力不從心。能量加速的效果也是差強人意,這讓我的心情更差了。

昨天下線的時候有點兒倉促,而且章隆在旁邊,有很多想問挽歌的事情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這也是我在上班時間登入遊戲的原因。

穿過濃密的樹林,挽歌的木屋漸漸出現在我的視野裏。當我看清楚以後,發現那家夥就站在門外的空地上。

有的時候我會懷疑這家夥從來就沒下過線,因為每次我來找她的時候她幾乎都會在。難不成她是「電池」?可是很難想象像她這麼優秀的女人會去做那個。

隨著【神都】技術的成熟,三年前出現了一個新的職業,我們都稱之為「電池」。這些人通過特定的設備,在登陸遊戲的同時將自己身上的生物電轉化成環保而又高效的能源;【神都】和政府合作的機構利用自動營養補充和代謝裝置保證他們能夠一天二十四小時在線。

大多數人和我感覺一樣,這些作「電池」的家夥們往往都是現實世界的廢物,他們隻是渾渾噩噩的沉浸在【神都】這個虛擬的世界裏麵而已。紅鬆城就有不少「電池」,他們大多都被運營公司安排做一些城鎮係統商店中負責販售工作,類似於替代AI的角色。隻有少數幾個家夥是城衛隊的頭目,他們的戰鬥等級不低。

【神都】不能設定自己的虛擬形象,你在外麵是個醜八怪的話在這個世界也不會變的漂亮。這點我很慶幸,至少自己不需要什麼虛擬的形象來挽救自己的自信心。

挽歌就長得相當不錯,所以我覺得她不可能是「電池」。這並不是偏見,因為如果你自己是一個擁有還算出眾麵孔的女人,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自暴自棄到那種地步。

而且我本能的覺著她骨子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是做「電池」的那些廢物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當我看見她的時候,挽歌也注意到了我,不過她沒有停下正在做的事情。

她仍然穿著鎧甲,手裏舉著那把殺死黑色烈焰頭目的劍。挽歌並不是在和什麼人打架,也沒有提升自己的能量,她隻是仿佛臆想一般在揮舞著武器。

在練劍?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人做這種事。那看上去有些傻,畢竟故弄玄虛的揮動武器並不會讓你的等級有所提高…………

我饒有興趣的站在一邊看著她的動作。挽歌揮劍的動作純熟而又流暢,但是速度並不快。哪怕向我這種反應神經並不突出的家夥也能清楚地抓到劍刃行動的軌跡。

當然,如果她現在用上局部的能量加速就是另一回事了。

幾分鍾以後,挽歌將劍插回了腰間的劍鞘,然後向我走了過來。

「穿著這個不沉麼?」我指了指她身上略顯厚重的鎧甲。雖然是女式的,但是一直穿著那種東西對身體仍然是一種負擔。

「現在才發現似乎自己已經快忘記了戰鬥的感覺…………」她淡淡的說。

我異樣的看了她一會兒。

「那個,昨天晚上…………謝了。」

挽歌盯了我幾秒,這讓我有些不自在。

「你救我以後我從來沒和你說過謝謝,忘了?」

我咧著嘴笑,歎了口氣:「老實說,你到底多少級了?昨天晚上那個家夥連你一招都接不下來…………」

挽歌將手伸到腦後解開了練劍的時候紮住的長發,然後輕輕晃了晃。栗色的光滑頭發再陽光下微微閃光。

「那重要麼……?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以後用不著再舉劍的好。」

「那樣的話,昨天晚上你也沒必要跟過來。」

挽歌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扭頭走到木屋前麵的台階坐了上去,全身的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跟了過去。

「貪狼。如果我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和人戰鬥,你怎麼想?」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這個世界有許多有意思的事情,戰鬥也是其中之一。男人骨子裏麵和人爭鬥的天性在這個世界得以暢快淋漓的發揮,那在某種程度上是個很大的誘惑。尤其是當你知道自己的攻擊行為並不會在實質上對對方造成什麼傷害的時候。

「你是說,想讓我放棄那種有趣的事情麼?為什麼?你應該也很喜歡打鬥,不然等級也不會這麼高。」

「我並不是要讓你做什麼不做什麼,我隻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挽歌說這句話的時候流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軟弱感,這讓我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我下意識的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笑道:「我玩這個遊戲不是為了戰鬥,戰鬥隻是小小的取樂。我不會去一味的尋找戰鬥,這個遊戲有很多種讓人開心的方式,大多數都比戰鬥要簡單很多。所以不用擔心,無論如何,這隻是個遊戲。」

挽歌抬頭看了看我,用手輕輕地摸了一下我的臉。

「遊戲如人生。」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吻了上來。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甚至來不及將她推開。更重要的是,她舌頭上所夾雜著的若隱若現的茉莉花甜味把我深深地吸引住了。

這是一個充斥著複雜感情的吻。吻這種東西往往能夠傳遞很多情感,而現在這憑借著虛擬世界電子訊號所傳遞來的洶湧訊息太過真實以至於我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

她伸進我嘴裏的小舌和盈風完全不同,盈風很少這麼主動。而挽歌的吻裏沒有調情,沒有挑逗,隻有一種連同她自己都會深深沉溺進去的幽深。

良久之後,我們輕輕分開。她晶瑩嘴唇上掛著的透明絲線和我連在一起,我看著她,然後伸手去拭她的嘴角。

「你吻我的時候仍然想著她。」挽歌任憑我的手劃過她的嘴唇,靜靜的盯著我。

「她是我女友。」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避開她的眼睛。

「我不是要從她那裏搶走什麼…………」

「我懂的。」

挽歌搖了搖頭,她栗色的頭發無聲的從她肩膀滑下。

「你不懂……其實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想說什麼……?」我輕輕問她。

「對不起……私自吻了你…………」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刹那,我莫名的感到異常悲哀和心動。我伸出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回來,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回主動的是我,我用舌頭在她的小口中用力攪動著,希冀一個熱烈的吻能夠多少給予悲傷的她一些力量。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悲傷,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如我想象那樣是悲傷的。我現在隻想吻她。

她的麵頰變得緋紅無比,連閉著的眼睛上的睫毛都在微微顫抖。我瞥到了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難道她是第一次被人主動吻上?

很長的吻,到最後她整個人都靠在了我身上。

這一次是她喘息著推開了我。

「一個吻……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珍貴了……我沒有資格奢望別的東西……」

在留下了一個溫暖和釋懷的微笑之後,她退出了遊戲。

接下來的幾天,我將城西的那座房子建完了,有個挺有錢的家夥出了四千金幣買了下來。除去那些建築原料的錢,我好歹是賺了一千五百個金幣。

這幾天我除了建房子我都陪在盈風旁邊,很少看見挽歌,不過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都穿著裝備,不知道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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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和小蜜蜂躺在鎮外草坪上享受愜意的午睡的時候,章隆把我叫醒了。

別人打斷我睡眠的時候我的脾氣都會非常差,但是當我看到章隆臉上表情的時候我將幾乎脫口而出的咒罵吞了下去。

他看上去狀態非常糟糕,臉色蒼白,全身是汗,眼睛裏全是血絲。不得不說,【神都】的遊戲細節做的真的非常到位,能想象的到的地方全都完善了。

「怎麼了?你這是…………」我被他拉著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呼吸也有點兒急促。

「貪狼,我在網路上找到一個東西…………」他喘著粗氣,渾身發抖的說道。

「什麼東西?」

「外掛、插件、作弊器、修改程序…………你怎麼叫都行,我下載了一個…………」

我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你…………怎麼找到的?幹什麼用的?」

他整個人窩在地上,眼神不定。

「本來隻是單純的想找一些情報,可是陰差陽錯駭客進了一個網站……然後找到了那個玩意兒…………那個網站的瀏覽量不是很高,但是和它友鏈的幾個禁止遊客注冊的網站上似乎都有這東西的下載…………」

「你到底下載了什麼東西!?」我被他那種神經質的情緒弄得也開始煩躁緊張了起來。

「是一個設備的升級包…………可以解碼設備上自帶的保險裝置……將神經擬真級別改成零級…………」

「什麼意思?」

章隆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根煙,試著將它點燃,但是顫抖的雙手沒有讓他如願。我劃著一根火柴,幫了他一下。

猛吸了兩口煙,他似乎稍微穩定了一些。

「神經擬真級別改成零級以後…………感官刺激強度似乎能到達完全擬真……」

「就是說……百分之百強度的痛感和快感?」我皺著眉頭問。

章隆點了點頭:「如果沒錯的話,是這樣。」

我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那又怎麼樣,真實度提高了而已。少和人打架,多吃點好吃的,不是挺好麼。」

章隆臉色蒼白的苦笑了一下:「那麼如果在這個世界死了呢?」

我沉默了足足一分鍾。

「你是說……在這裏死了,外麵也會死?」

章隆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已經用了!?」

他點頭。

「你是不是瘋掉了!?胡亂改裝設備,你真的不要命了!?」我氣的向他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但是……實在是忍不住……」

我氣的在原地轉了半天,最後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刪號!!現在就刪號!!我陪你重新練一個!聽見沒!?」

章隆推開我抓著他衣服的手:「……刪掉現在用的這個人物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判定作自殺…………」

「那…………那就別玩了!!」我叫道,「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章隆用一種我非常陌生的眼神看著我:「因為……很刺激…………」

「什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為真的非常刺激。」章隆猛地吸了一口手裏的煙,「改裝完機器,然後重新登錄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我感覺……自己是真實的活在這個地方的…………很害怕,但是更多的是興奮……」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他什麼了。良久的沉默之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再戰鬥了,答應我。」

章隆笑了:「我可不想死……就是你綁著我去打架我也不會去的。」

我哈哈笑著,然後突然拔出隨身攜帶的劍指向他的脖子。章隆整個人都僵硬了,麵孔變得極度扭曲。

「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表情。」我笑著將武器收了回去。

「你這個狗娘養的!」章隆鬆了一口氣,狠狠的罵道,然後揉著自己的臉走了。

當天晚上我花了七八個小時在網上查找有關於那個升級包的信息,然後我發現似乎真的有一些人在用那個東西。【神都】公司的意思非常明確,任何類似的對機器的改裝都是非法的,所有出現的事故要當事人自己負責,包括死亡。

據一些人說,當神經擬真級別為零的時候,任何超出了本身承受能力的傷害都會導致遊戲者的死亡。偶爾也有沒有死掉但是大腦嚴重受損變成植物人的情況。總的來說就是,遊戲中死掉的話,至少現實中是不可能完好無損的。

我有些理解章隆了……事實上,我也意識到那的確是非常刺激的事情。我本來是想繼續勸說章隆的,但事實卻是我躺在床上用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打消掉了也去改裝機器的念頭,然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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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

我一口紅酒差點兒噴出來,連忙用餐巾去擦。

「別開玩笑啊,大小姐。」

今天是我生日,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是小蜜蜂執意說要出來吃頓好的。然後在吃到一半兒的時候她就給我來這了麼一招。

「誰和你開玩笑啊!大哥,咱倆交往了六年,我都二十四了!再拖幾年就是老女人了!」小蜜蜂嚼著牛排說。

我一算,還真是這麼回事兒。我隻是沒想到,會是她先提出結婚的。

「再等等吧,等我把欠我媽的錢都還清了咱們就結婚,好嗎?」

「這又不是要讓你做什麼大生意!不就是結個婚麼,和錢能扯上什麼關係!?本小姐不缺錢,隻缺人!下周一日子不錯,和我去領證!」

我本能的渾身一哆嗦,把頭探過去低聲問:「難不成……你有了?」

小蜜蜂一巴掌拍在我頭上:「有個屁!你再胡說?!」

這丫頭家裏可有錢,她爸和她哥對她是千寵百溺,所以多少有點兒嬌蠻,沒培養出來個女王級的已經不容易了。

老爸老媽都喜歡她,這要歸功於她傑出的演技,去我家的時候那叫一個乖巧,我都認不出來了。

我的打算其實很簡單,覺得現在還年輕,想自己多混混。並不是說我不喜歡她,相反,我真是沒覺得再能比她靠譜的姑娘了。可是結婚是另一碼事兒,尤其是事業剛起步的現在,感覺精力分不出來————雖然打遊戲的時候精力倒是沒問題,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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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回家登入遊戲,有點兒無聊的我站在自己房子裏在考慮今天該幹些什麼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就是貪狼?」

這個冷冰冰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立刻扭過頭去。

一個穿著普通皮衣的男人正倒轉著坐在屬於我的那張椅子上,把雙手放在椅子靠背上麵。他的眼睛很有神,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腰間有一個長長的黑影,那應該是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