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通訊器響了。
“沐鈞,你在哪?”這是丁墨的聲音。
“什麼事?”沐鈞淡淡地問道。
“那個女孩你還要嗎?”
沐鈞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首先你不要去質疑我的消息從哪裏來,我隻想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你不要她,那麼就不用過來了,如果你還在乎,趕緊趕過來,他們準備……銷毀她!”丁墨說完,沒等沐鈞回答,就伸手關上了光屏,將身體埋在沙發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左手中指輕輕地揉著額角。
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首領沒有通知沐鈞的意思,恐怕就是要瞞著沐鈞。這個消息被不知名的人通報給他的時候,他也微怔了半晌,但立馬撥通了沐鈞的電話。
雖然那“五月”是個機械體,但他看得出沐鈞對她的不同,當初沐鈞重傷昏迷期間,叫的也隻有她的名字,哪怕是親手對她進行試驗處理,事後也會站在五月所看不到的觀察室,默默地凝視。
那種感情,丁墨明白。他過去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曆,且痛徹心扉,不願回首。
作為兄弟,他會希望沐鈞不要再如他一樣。
“謝謝。”掛上電話的時候,沐鈞沉聲道。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對於五月,他可以動,但不代表別人可以動,更何況,對方要殺了她,他至今對五月感情再愛恨交加,也從未想過要她死。
組織核心深處一環環的金屬通道,沐鈞行走的速度雖說還是穩健,可越到後來,速度越快,甚至有了小跑的跡象。
而他滿臉的寒意,讓那些與他錯身而過的工作人員膽顫心驚,直到他前行很遠,才紛紛擦去額頭的冷汗。很多人都認識沐鈞,甚至可以說在他的手下工作過,所以他們更清楚的知道這個煞星一旦不悅,將會多麼的可怕。
與此同時,sweet催促尹九趕緊找資料,她萬幸自己接通電路的時候,竊聽到了首領和神秘人的談話,知道將有人對五月不利,所以第一反應通知了丁墨。對於那個男人,她是自豪的,她相信丁墨一定不會不管這種事。
“你找到了嗎?”sweet回到現實時,看著尹九滿頭大汗的手指在觸屏上滑動,頓時再次著急地催促道。
“我隻是想來見她,為什麼非得做這種事不可啊!”
“若是拿不到東西,你就別想見她!”sweet狠狠地戳了戳尹九的耳朵,當然,因為她體積太小,可以忽略不計那種如瘙癢的力道。
“哦……。”
“不要哦,快做!”sweet監督的凶狠姿態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五月的腦海裏。
不管是首領的通話也好,sweet的積極也好,或者是沐鈞的行動和表情,全部盡收五月眼底。她雖然受製於沐鈞的針,但卻清楚地了解周圍的一切。
“毀滅我嗎?那個聲音很熟悉,我應該認識聲音的主人。”
五月偏過頭,看著身邊被半透明的玻璃幕牆分隔成近百個半獨立的空間,瞳孔不可察的一縮,刹那之間,整個區域內警鈴大響。
“有敵人入侵!”雇傭兵狀的保衛全速向報警區域衝來,不慌不亂,井然有序。
五月則輕輕一抬手指,那些雇傭兵隻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他們的臉上頓時露出驚駭和恐懼的神色。
眨眼功夫,隨著金屬牆壁碎裂的刺耳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一條條電線居然從牆壁裏如蛇般蔓延出來,來不及做任何應急反應,長長的慘叫聲就開始在周圍激蕩,數個高壯的男人雙手拚命地堵著胸口的空洞,眼神驚駭地看著那些彷如有生命的電線隨意將從他們身體裏取出的心髒扔到一旁,甩著殷紅的血液在空中揮舞。
在那個瞬間,本來他們應該已經死去,動作完全是身體本能的掙紮!
五月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不悲不喜,完全對這血腥的一幕沒有反應,而且這沒有完。
核心的所有機器在瞬間失靈,不到一分鍾時間,居然自動關閉了入口,將所有在百米範圍內的人圍困在密閉的環境裏。
實驗室的各種大型試管開始無聲炸開,各種液體混搭在一起,將那些駭然瞪大了雙眼,拚命敲擊隔離門的人類浸泡起來。
一切都亂了。
就在這時,五月身處的房間門,悄然打開。
步履輕鬆的男人緩緩走到她身邊站定,凝望著表情木然的女孩,一聲輕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為,機器都是沒有感情的,原來你還知道怒。”
“是你。”五月轉頭,凝望著跟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道瑩藍色的光芒。
很快,她身體一輕,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了起來,摟在那寬闊的懷裏。男人俯首在她耳邊,相隔非常的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
“這次,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會再讓他們找到你。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