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君翊聞聲停了停。
“等一下~別掀~”離殤生怕他一個用力,蓋頭掉下來。即刻伸手捂了上去。
單君翊蹙眉,將手撤回。
“你是真心想娶我嗎?”
他不語,拿著挑杆的手,漸漸有些發顫。
“你我甚至都沒見過麵呢!也全然不了解對方!”
她該讓他如何回她呢?
他要說,這僅僅是為了她姐姐離眸,而有責任這麼做,隻是為了保護好她嗎?
見他不出音,心裏已經明白些了。
離殤起了身子,朝前方走了幾步。
“既然你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我,那就不要說!可是這紅蓋頭哪能說扯下就扯下的!必須是彼此心愛,才能夠你情我願!”
單君翊轉頭,看了看她的背影,這個背影竟是如此像她的姐姐。
“其實,我都知道了!這都是我舅舅的主意,他不想我入宮!你能在我舅舅的嚴厲逼迫下娶我!我就很感謝你了!你啊~還是等到遇到你心愛之人再替她掀起蓋頭吧!”
原來她知道他娶她~是師傅安排的。
“可是,你要自己摘下來嗎?”半響,單君翊才開口:“對於新娘來說,這是不吉利的!都說新娘子自己掀了蓋頭,是會一輩子孤獨終老的!”
離殤大笑:“你懂得還挺多啊!這個當然要忌諱一下啦!我還不想一輩子嫁不出去,本姑娘自有妙招!”
她得意地走到了門前,伸手敞開,微風席麵,將她頭上的紅色蓋頭漸漸吹下。
單君翊立於一旁,心中緊揪。
月光下,那張臉竟是如此的熟悉,她的回眸,讓他禁不住連連後退,
“你這是怎麼了?”離殤不解,呆呆的看著他,麵帶震驚的神情。
腦海中不斷地湧出,離眸的影子,震的他額頭生疼。
腳下突停,伸手支撐在桌角,然後一個奮力,失控的跑出了新房。
“哎~你沒事吧!”離殤身後大喊。
還以為他是有著頭痛病,發作了~
單君翊一個人跑出了太醫府,在靜靜地街道上,雙手捂著額頭,漫無目的的遊走。
上天這是和自己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
為何她們姐妹要如此相像?
難道,就讓他這麼~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看著那張,似曾離眸的臉嗎?
讓他如何承受?
單君翊身子搖晃的走進了一處小巷。
石嫣嫣走在前方,忽覺身後有人跟蹤,以為是不懷好意的酒漢,即刻便藏到拐角,帶他出現,出手放了銀針。
單君翊無力墜地。
“叫你跟蹤本姑娘!”
燈光下,石嫣嫣突覺此人很是眼熟,低頭一看,才知道是今天和自己交戰的那人。
一身紅衣?
“成親之日,還跑出來?”
看著他一動不動,定是毒性發作了~
“哎~我隻會用毒~我可從不解毒!誰讓你在我背後鬼鬼祟祟的了!要怪隻怪你自己倒黴!走了~”
三兩步,一回頭,望了望躺在角落裏的他,石嫣嫣一度撇嘴無奈~
遂又走了回去。
屈身蹲下。
“好啦!就看在你白天放了我的份上!本姑娘破例一次!”
半響,單君翊清醒,酒意也似退了許多。
“你醒了?”
“怎麼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怎麼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大街上做什麼!害得我浪費了一顆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