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說來說去顧寧還是忽略了夕真那顆強大的心髒和粗糙的神經。她並沒有意識到周圍人對她的輕視,因為她靠近顧寧的原因,人群的目光也漸漸偏離到了顧寧的身上。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顧寧是被夕真給連累到了。所以他拉著蘇卿的手,撥開人群就往客棧外麵跑。

夕真還嫌不夠添亂一樣,在原地喊著,“有種做,有種你別跑啊!”

月上淺看不過去,扯了扯她寬大的衣袖,“夕真,別說了,你要是把他氣跑就不好了。”

“哼,氣跑就氣跑,我還巴不得呢!”這話說的酸酸的,落在旁人耳中便腦補出了一個某男甲背著某女另找了一個情兒某男乙,卻被某女捉奸在床索性鬧翻的三角戀。

補得正出神時,那客棧老板一拍腦袋,“那兩個人還沒結賬呢。”

當下就從櫃台那邊出來,要追出門去,走到門口一看,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猶豫再三,終究沒有追去。要是自己追出去的時間裏有人結賬想走卻,發現沒人看著,不結賬就走了他可是得不償失。

“沒錢來住什麼店啊,長得人模人樣的。”客棧掌櫃便懷疑他們是故意弄了這麼一出戲,原因就是他們想住霸王店。

這世道,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唉,他還是慢慢經營他的小客棧吧。

一轉身,發現人都散開了,那兩個姑娘也——

不見了。

店掌櫃欲哭無淚。這四個人絕壁是一夥的吧,不過就是兩間房,至於麼?罷了罷了,就當他日行一善做好事了。

哼,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店掌櫃搖搖頭,回了櫃台,計算著他昨天的收入。

顧寧這廂確實不是故意的逃賬的,一來,他忘了這件事,二來,這結賬一事一向是夕真的事情。

但是今天夕真像吃了炮仗一樣,哪還把“此等小事”放在心上,在加上她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要跟上顧寧,把這結賬的事情也就拋在了九霄雲後。

今天莫名受了夕真的”屈辱“,顧寧決定要討回來。在夕真沒上飛行靈器之前,顧寧故意沒有告訴在他的英明決策之下路線已經改掉了。

夕真憤怒地問他抽了什麼風,改變路線,他都沒有回答。反而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一直調.戲默默發不出聲音的蘇卿。

沒錯,他對夕真的打擊方法就是無視她,越無視她她就越抓狂,她抓狂他就繼續無視她,在這樣討厭你就無視她的方針戰略下——

夕真喜聞樂見地“瘋掉”了。

這裏的瘋是她變得有些像正常人了,但是夕真這個一向非主流的人走向主流的時候,就妥妥地說明她更加非主流了。

或許這種說法太過玄妙了——

“你有沒有覺得她更加不正常了。”顧寧壓低了聲音問蘇卿。

蘇卿非常無語地給了他一個白眼。他越發覺得顧寧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居然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這種感覺太過酸爽了,你一定不能體會。”

聽得蘇卿都忍不住想替夕真問一句,我和你什麼怨什麼仇。

不過他很慶幸現在自己發不出聲音,萬一自己嘴賤說出來了,很可能會被歸類為同夥。

“有機會我也會讓你體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