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這樣模模糊糊的想著,卻無法開口問張練白真相,隻伸手抱住他的腰,擁著他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晨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張練白依然躺在我的懷裏,雙眸幽幽暗暗的,直勾勾的盯住我瞧。
我微微怔了一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問:“在看什麼?”
他轉了轉眼睛,不答話,隻笑嘻嘻的湊過頭來,在我耳邊輕輕的喃:“小意,我好像迷上你了。”
話音剛落,溫柔的吻便落了下來,從額頭、眉毛一直輾轉的滑至嘴邊,直到將我整張臉都親得黏黏糊糊的,才勉強罷了休。
我原先就算再怎麼煩惱,此刻也顧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隻半闔上眼眸,手指輕輕撫過他柔軟的黑發。
“小意,”他懶懶的打個哈欠,趴在我胸口上畫圈圈,道,“今天是星期六。”
“恩。”
“我門好久沒出門,不如到街上去逛逛吧。”
我望他一眼,冷聲道:“昨天的衣服還沒洗。”
“那個以後再說。”他在我唇上重重親了一口,牢牢握住我的手,語氣輕柔,“現在先一起出去玩,好不好?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不辜負這大好年華。”
我心中一動,頓時竟說不出話來反駁,遲疑片刻之後,終於還是點頭應下了。
張練白便擊了擊掌,歡呼起來,開開心心的衝出去做準備。
我輕笑著搖搖頭,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的起身穿衣,草草梳洗一番。然後吃完了張練白剛煮出來的早餐,跟他手牽著手離開了家門。
街上人來人往的,非常熱鬧。
張練白一直在我旁邊繞來繞去,時而東張西望,時而又滔滔不絕的說冷笑話。瞧起來精神十足、興奮異常。
我卻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明明人在身旁,卻偏偏患得患失起來,深怕他會突然消失不見。果然,愛得越深,就越容易失去理智。
走著走著,我們兩人遠離市區,慢慢行到了郊外的河邊。眼看周圍路人漸少,張練白倏的停住腳步,轉頭瞪我。
“小意。”
“怎麼?”
“你又發呆了。”
“啊,抱歉。”
“你最近動不動就走神,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你……”
“恩?”秀眉一挑,俊美的麵孔緩緩逼近。
“我隻是不太確定,”頓了頓,斟酌著吐字,“你是否真的喜歡我。”
“你不信我?”他神情一凜,麵色大變,連聲音也啞了幾分。
“……”我不答話,隻靜靜望著他,算是默認了。
“小意,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他眨了眨眼睛,眸中立刻蒙上一層水霧,一副慌亂無措的模樣,“我自認已經表現得夠清楚了,為什麼你竟然還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