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的是窩頭和鹹菜,配上一碗能看見人影的雜米粥,這讓楚月分外想念昨晚的大魚大肉。
當日頭落下,累極的楚月回了房間便睡,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想不到宮奴的規矩比宮女們還要嚴苛,這不許那不許的,聽得讓人頭疼。
旁邊的床上響起微弱的啜泣聲,楚月轉身望去,那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這般年紀正是想家的年紀。
楚月有心提醒宮中不許哭泣,但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稚嫩宮奴的哭泣像是會傳染一般,漸漸地房中已經不止她一人在小聲哭泣,就連隔壁房也有哭泣聲傳來。
楚月心中一緊,當她想要出聲提醒時,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花宮女已經大步走了進來,與她一同進來的是阿滿和兩名身強力壯的老宮奴。
楚月一驚,她已經知道花宮女又要來立威了,匆忙間將鞋子隨便穿了便福身行禮,與她一同行禮的還有兩人。
另三名哭得傷心至極的宮奴們邊擦著眼淚邊起身,甚至還有一個在慢慢找著鞋子。
楚月心中著急,這個時候還找什麼鞋子?
花宮女麵色狠辣,待眾人站定後,她從身後抽出一把長長的戒尺就開始抽打離她最近的那名年輕宮奴。
年輕宮奴被抽得疼了,不停往旁邊閃,隨即兩名老宮奴就將她按住了,這下花宮女抽打得更狠了。
花宮女打得累了這才將戒尺扔給後麵站著的阿滿,“一人二十下。”
阿滿得令,麵色得意地朝著後麵的另一人狠狠打去,後麵的人避也不敢避,硬生生的受著。
見人都打完了,花宮女這才一字一句的開口,“下午才教過宮裏不許哭泣,想不到這規矩這麼快就被你們拋到腦後了,你們幾個自已到外麵跪上一個時辰,長長記性。”
她冷眼看向楚月,轉身便走,兩名宮奴卻並不走,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楚月兩側,似怕她要逃走,“花宮女要問話。”
楚月莫名其妙,財物都交了,找她還有何事?
她隨著兩名宮奴到了花宮女門前,還沒進門一隻簪子便摔了出來,“說,哪裏來的。”
楚月一驚,這不是放在包袱裏的簪子嗎?
還有一隻鐲子,為什麼不一起摔到她麵前?是怕碎吧。
她這樣問難道是知道這不是自己的?
若說是徐宮女賞的,花宮女隨便一打聽就知道是假的,那能說自己是順手牽羊吧,隻怕又是一頓打。
她福身恭敬回答,“奴婢並不清楚。”
花宮女氣笑了,“你的包裏找出來的,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楚月一臉無辜抬頭,“奴婢包裏並無財物。”
花宮女神色一怔,什麼意思?
不承認?
她的老搭檔,徐宮女死了,而她的財物卻落在這個自安樂堂出來的宮女的包袱裏,她竟然不承認……
阿滿見花宮女被懟得說不出話來,拿著戒尺上前,“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眼見阿滿的戒尺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楚月也不想再忍了,伸手握住阿滿的手,“你一個宮奴誰給你的膽子學了屈打成招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