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下得山來,已經是日影西斜了。就見那兩個護衛還在那裏看著馬,見了水溶從山上下來,他們忙衝上前去,嘴裏說道:“主子,下次不管到哪兒,千萬不要不讓我們跟著了。這山這麼陡,屬下的心一夜都懸著,好不容易總算看見王爺平安回來了。”
水溶接過一個護衛遞來的牛肉幹,猛啃了幾口,又喝了兩口燒酒,隻覺丹田一股熱氣直往上竄,渾身都熱乎乎的。翻身上了馬,一抖韁繩,馬就快步顛起來了。
一路狂奔,水溶一行兩個時辰後,來到前日入住的那家客棧裏。甫一進門,就見黛玉正呆呆地立在窗前,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過身子。
看見水溶站在門邊,黛玉的眼圈立即紅了,奔上前來,就撲在水溶的懷裏。
水溶見她麵色蒼白,神情落寞,忙安慰她道:“是不是擔心我了?我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黛玉哽咽難耐,哭著道:“你一夜未回,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兒了呢,嚇得我一夜都沒睡。好在你今日總算是回來了,真是謝天謝地!”
說完就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水溶笑著從懷裏掏出了那株花,在黛玉麵前一晃,“瞧瞧,這是什麼?”
黛玉接過拿在手裏,細細地觀看著,半天才抬起頭來,神情肅穆地問道:“你是在哪兒得來的?”
水溶嬉笑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有一個朋友,就住在這附近,這就是他送我的。”
“是嗎?難道他家裏種這個?”黛玉冷冷一笑。
水溶有些摸不著頭腦,期期艾艾地答道:“是啊,他家裏種了好大一片呢!”
黛玉冷哼一聲,把那花往水溶手裏一塞,自己坐了椅子,冷笑道:“快老實把你昨夜到了哪兒告訴我,否則定然不饒!”
“我的好娘子啊,你可真神了。”水溶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趴在黛玉肩上。黛玉伸出手,理了理水溶身上有些皺皺巴巴的衣服,臉色愈加蒼白。
水溶隻得硬著頭皮,把昨日上天山的事兒說了一遍。卻刻意隱瞞了夜裏遇到野獸的事兒。
黛玉指了指水溶靴子底邊的一點血跡,問道:“你那靴子怎麼了?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的?”
水溶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靴子露了蹤跡,隻好一五一十地說了。
黛玉聽得眉尖蹙了起來,水溶說完,她已是滿臉淚花,撲在水溶的懷裏,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水溶,“你怎麼這麼傻,真的爬到天山了?若是你有什麼不測,我縱有那張臉,活著還有個什麼樂趣?”
黛玉的拳頭雖然不停地落在水溶的胸口,但是水溶一點兒都不覺得疼,心裏滿是欣慰。
深情地凝視著梨花帶雨的黛玉,水溶說道:“玉兒,從此後,我不要你再說那些死呀活呀的話,你看看,什麼困難都難不倒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