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鳴鎮的武器店比較靠近城鎮的邊緣地區,而且距離馱獸租借點也隻有一兩條街的距離,算是非常地接近了。但黑瞳卻是用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速度慢吞吞地挪過來,居然硬是在這點不過百米的路程上耗掉了十分多鍾的時間,原因不明。
等黑瞳終於出現在昊嚴的視野裏的時侯,他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背靠著牆壁,正板著張臉緩慢掃視周圍。一見那個瘦削的黑色身影出現,昊嚴本就死擰著的眉毛立刻又往中間收縮了幾分。
他扯下麵罩,衝著黑瞳說道:“你浪費了我很多時間。”他的語氣並沒有憤怒之意,反而平靜地像在念一句台詞一樣,卻又能讓人明顯地感受出他的不滿。
“榮幸之至。”黑瞳也用著和他相同平靜的語調回答,從他平滑舒展著的眉毛裏看不出一點怒意。
這時,昊嚴多半能猜出他並不是因特殊原因才遲到,而是故意這麼做的了。但他的眼神裏仍舊充滿迷惑:
“原因是什麼?我有惹到過你嗎?”
“職業覺醒的時候是誰拎我衣領的來著?”黑瞳反問道。
“哦……這事。你還真夠記仇的。”即使知道了黑瞳隻是因為這麼點小事而浪費他的時間,他也隻能無奈地接下來:“這次就算了,以後可別為了這種小事耽誤時間。走吧,下邊兒的人還等著呢。”
“等?還有什麼事?”黑瞳問。
“廢話,正式注冊啊。”昊嚴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給你的刺客之證隻是入會的資格證,要去正式填寫好檔案並且完成第一個刺殺任務才能算是正是入會,你個新人還差得遠呢。”
“真麻煩。”黑瞳有些不情願地撇了撇嘴。看來這個晚上確實是閑不下來了。不過也好,如果真閑下來他反而會更加不樂意。
“可別說我倚老賣老。但你要麵對的麻煩,今後隻會變得更多。”
說著,昊嚴把路邊的一個井蓋給抬了起來,搬開到一邊放好,一條垂直通向地底的漆黑通道便再次暴露在天空之下。
昊嚴指著搭在邊緣的梯子說道:“下去。”
“基地在底下?”黑瞳湊到通道前看了兩眼:底下也並不是漆黑一片,能清楚地看見兩盞油燈被放置在梯子兩旁,就像是兩隻黑暗中的螢火蟲一樣。同時,一股難聞的氣味也順著通道飄了上來。
黑瞳皺了皺眉。聯係到通道的位置和這種氣味,這條通道究竟是幹什麼的他也十分清楚了——至少不會是專門修來通向刺客基地的通道。
“下水道?”黑瞳同樣指著這條通道問。
“你還指望它是什麼?刺客基地的入口當然是越隱蔽越好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昊嚴道。
雖然有些不情願,黑瞳還是在遲疑了一會兒後走向了梯子,一點一點地往下爬著。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連臭氣都聞不了的嬌生慣養的少爺,隻要稍微忍耐一下就可以了。
等黑瞳下去了,昊嚴也緊隨其後地爬上了梯子,並順手把井蓋也給拉上了。“咣當”一聲響聲後,這條通道便再次被封閉了起來。
和外界切斷了聯係,剩下一點來自頭頂掛的微弱光源也完全消失了,能夠依仗光源的隻剩下底部的那兩盞油燈,勉強照亮著梯子使他們能看清腳下的路。
不知道是心裏反應還是其他的什麼,蓋上井蓋後,從下水道裏傳來的臭氣更加濃鬱的幾分。各種排泄物的氣味變得更加清晰了,甚至還有一絲血液的腥味夾雜在其中。
下到底部,黑瞳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麵罩給戴在臉上,其次才是撿起地上的油燈將四周照亮。
周圍就和任何其他的下水道一樣:頂部呈半圓形,磚塊的紋路清楚地現現在牆壁上。一條寬敞的水道從他們麵前湧過,而裏麵流淌著的則是綠色的不知名液體,裏麵還漂浮著各種雜七雜八的物質。濃鬱的臭氣撲麵而來,即使隔著一層麵罩都能聞得清清楚楚,胃也跟著發出一陣痙攣。
昊嚴也下來了,撿起油燈走到黑瞳的身旁。“試著習慣吧,以後你可能經常得麵對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