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不是也像喜子一樣,愛捉弄人,又愛和人頂嘴。人們會在被小惡據捉弄及和他鬥嘴中找到樂趣。”粗布老人笑了起來。在他看來也隻有老人才能理解,什麼叫老玩童。老玩童應該就是指人老了,心性回到童真時代了吧!這就是所謂的返老還童。也許所有的老人都和我們一樣吧,沒有了年輕的衝動,沒有了年輕的幹勁,沒有了年輕的激情和野心。有的隻是一顆平凡的心,隻希望能和老伴一起散散步,聊聊天,一個小鬼頭,緾著要你講故事,和你爭辯,偶爾做一些讓你生氣的小事-————這就是老人的心願啊。
白袍老人和粗布老人對視了一眼,道:“不錯,而且比小喜子更玩皮,在家裏他都隻是圍著個紅肚兜,手上套著個金鐲,也不愛穿鞋,都是光著腳丫的,那個可愛,讓殷府的老老小小見到他,無不想咬上他一口,讓人好氣的事也多得讓人數不清呢?”老人說道這裏哈哈笑了起來:“他燒外公的胡子,說什麼燈火燒不盡,隻須氣一氣,胡子又再生。把媽媽頭上的頭發打成千上百的結(這些結可是死結),說是幫媽打扮打扮,讓媽媽更漂亮一些,說這叫做千千結。還真讓人哭笑不得。在殷府他可是叱吒風雲啊!還真是名如其實呢!因出世時目賭那神奇的一幕,也因此老爺子給他取了一個名叫“哪吒”,就是希望這個新生命將來能驚天動地,叱吒風雲。”
“可是啊!人算不如天算!”白袍老歎一口氣,眼淚已不由己的由眼角,延著深如溝的皺紋從兩頰流下。
粗布老人看著他:“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白袍老人點了點頭,道:“轉眼過去幾年,哪吒七歲了。雖然已經七歲了,他依然不喜歡穿衣服,除了下半身穿個小褲褲,上半身還是圍著那個紅肚兜和手上戴著那金鐲————據說那金鐲和那塊紅色的布是殷十娘和那男人分開時給她的,說是遇到危險,那紅布和金鐲可以保護她。
“哪吒出世後,她把那塊紅布做一個肚兜給哪吒,還把那個金鐲也套在哪吒的的手上。那肚兜是出生時做的,可是哪吒七歲了圍上它居然了也一點不小。”
“都說哪吒出世時驚世駭聞,來頭絕不小,在我看來這塊紅肚兜和金鐲的來頭才絕不小,應該說送這兩樣東西的人來頭更大。總覺得它們都有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白袍老人低著頭,似乎在深思。過了一會兒,道:“果不其然,那年夏天,和今天一樣,熱得讓人難受————
在家中的小哪吒坐不住了,便跟十娘說到外麵去溜達溜達,十娘不放心,就找了一個的家仆跟他去。”
據家仆回憶:“那天他們來到九灣河旁,那裏綠柳成蔭,輕風習習,是個避暑的好地方。因看到河水清澈,哪吒忍不住解衣脫褲到河裏洗起澡來。洗了一會,還覺不過癮,便把紅肚兜拿來戲起水來。紅肚兜浸入水中,把整個湖水映成了一片血色,突然之間更是無風掀起了濤天血色的巨浪,宛如一張巨口,把那孩子給卷走。之後又回風平浪靜。站在岸上的家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出現了幻影,直到沒看見了小少爺,這才大驚。
“那家仆在岸上大叫,衣褲不脫便到河裏到處找,從醜時找到卯時,不敢回家,直到殷府中的人因著急,找到這裏,他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殷十娘一聽到這個惡耗,馬上就昏了過去。殷老爺也差點昏過去,不過到底是經過風浪的人,他馬上又派人到那九灣河邊去找,去日夜的守等,等著那孩子的歸來。他不相信那孩子就這樣死去了,想那孩子出世時,是何等的神氣,就像是天神下凡般,讓他這個在風浪,刀尖上一路走來的人都給唬呆住了,怎麼可能就這樣說沒了,就沒了,他想是不是那孩子又在惡作劇了,想跟大家開個玩笑。”
“可是一天天過,怎麼也不見那小子回來,也沒有家仆回來報信,整個殷府都被一層悲傷的氣息給裹住。殷十娘更是每天跑到那九灣河畔不顧性命的叫喚,哭泣。終,日久成疾,眼睛都哭得看不清了。那殷老爺也大病了一場。這個小生命雖給整個殷府來了莫大的歡樂,卻帶來更大的悲傷。”說道這裏,老人的淚水止不住,像雨水般的往下流。
“你就是那……”
“不錯,那個家仆就是我。”老人抬頭望著驕陽似火的天空。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