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催促,大夫趕忙放下剛剛收拾好的藥箱,準備為陸星白看傷。
陸星白捂著胳膊躲開,道:“你剛剛不是開過藥了嗎,我晚上抹就是。”
“這……”
這個大夫曾經是從軍的軍醫,歲數大了後陸遠舟留他在府中做府醫。
他自知將軍的腿自己幫不上忙,還要拖著一家老小讓將軍養著。
將軍府什麼情形他也略知一二,因此堅持自己在京中開了個小醫館,一般府裏請大夫都是他來。
陸星白是將軍府的小少爺,大夫一來就先為他看了胳膊,確實隻是扭傷,看著腫的厲害,其實沒有傷到筋骨。
可剛剛顧桑寧不在,她不知什麼情形,隻當陸星白逞能。
板著臉喝道:“星白!聽話!”
一聲嬌喝,別說大夫,陸星白也愣住了。
怔愣間,顧桑寧趁機扯過陸星白的衣袖,將外裳扯下來一些,卻不至於露出裏麵的中衣。
“你幹什麼!”
“不許叫!”
陸星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顧桑寧不甘示弱。
忽然看見陸星白紅透的耳根,猛地想起什麼,轉過頭咯咯笑個不停。
她越笑,陸星白越急:“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呸!”
顧桑寧啐了一口,“還男女授受不親,你忘了當初在壽康宮闖我院子的時候了?”
陸星白臉紅得更厲害,狡辯:“那是我不知道你在!不知者無罪!”
顧桑寧笑夠了,哄孩子似的附和:“好好好,你有理。聽話,先讓大夫給你看看胳膊,耽擱了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見實在躲不過去,陸星白隻好答應,但是顧桑寧必須去外麵等著。
顧桑寧原本也不想看他,雖說是自己侄子,但總歸沒有血緣,剛剛不過是逗他而已。
關上門,九寶跟在她身後出來。
顧桑寧看著他身上的傷道:“真的沒事?”
九寶搖頭:“小姐放心,奴才真沒事。”
顧桑寧點頭:“到底怎麼回事?”
九寶收起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見周圍沒有外人,這才低聲道:“奴才想著,今日各府都來將軍府做客,若宋德業和林孝文私下真有勾結,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所以奴才就偷偷跟著他們。果然,宴會結束,兩人先後找借口出了城。”
“出城?做什麼?”
九寶:“奴才一開始也納悶,他們若隻是商量事情,找個酒樓和宅子都可以,沒必要出城,所以奴才就跟了出去。他們倆出城後,一個走大路,一個走小路,看似兩個方向,實則去了城外的土地廟。”
顧桑寧突然想起什麼,問:“你是說京城西邊十裏外那個荒廢的土地廟?”
“姑娘知道那裏?”
九寶奇怪。
顧桑寧搖頭:“偶然間聽人說起過,你繼續說。”
九寶搖頭:“沒了。”
顧桑寧:“沒了?”
九寶懊惱地垂下頭:“都怪奴才大意,沒發現附近有人埋伏,剛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了,幸好老將軍和少爺路過,否則……”
否則他早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