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人看到那人不急不緩的走出來,剛才的那一聲槍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誰都知道那間屋子裏的阿七是個多麼難纏的人,可是那人卻不見一點受傷的痕跡。看那人頗為從容的樣子,剛才那一槍還指不定傷得是誰呢?
剛走出深巷還未陷入人流中,一輛線條利落的黑色房車就悄無聲息的停在了那人麵前。那人停住了步子,就站在那車前不言一語。不一會兒,車窗搖下來。裏麵是一張俊朗但還未完全脫去少年青澀樣子的臉,似乎有什麼事惹得他很不快臉色不好緊繃著。
那人似乎早料到車裏的人是誰,一點驚訝也是沒有。倒是那盡管被黑框眼鏡遮去大半臉頰依然可以看出優美唇形的嘴角邊勾起一抹似嘲弄涼薄的笑,“蕭家的主子,可不該在這裏出現啊。有多少人惦記著大人啊!大人疏忽了。”車裏的人麵色本就不夠好,所以這回對他的話倒也沒有更壞的感覺。“要說被惦記著,那也沒有你這位白道**皆是賞紅第一的金主來得多啊。想通過你來發財的人,估計都可以湊成一個私人雇傭軍隊了,也倒是個大手筆!”
那人果然是緊緊抿起了那優美的唇瓣,這話倒是實話。車裏的人明顯是不想再跟他有多少廢話,推開車門瞥了他一眼。那人倒也沒什麼矯情再去想什麼逃跑的,現在的他早就不時興那一套了。那時如果換做現在的自己,他就不會去想什麼逃跑了。幹幹脆脆的被捉回去,要殺要剮來就是,他不會怕的。不過既然逃出來了,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嚐到了自由所帶來的甜處,再讓他回去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坐到車內那人便無所顧忌的癱在黑皮座椅上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不像一邊蕭家的大人,小小年紀正襟危坐一絲不苟的樣子,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啊!那人在心裏感歎道!俊朗的少年大人,麵容沉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講也由著他去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那人真的睡著了。一不小心給他跑了出去,就不知道回來了。蕭淩有點能體會到現在雲家主子的心情了,這人分明就是沒心沒肺。別人待他的好他是一點都記不住,也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像受驚的兔子恨不得跑的比誰都快。
蕭淩歎了一口氣,撈過那人的腰小心的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給他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管怎麼說人回來就好。前座駕駛席上的手下,略顯驚訝的透過後視鏡偷偷看向後方。想那小小年紀便是在重重危機中重振家業的自家主子,手段謀略狠辣的不像是出自一個少年的手。但就是這樣,現在的他卻像是嗬護著珍寶一般小心摟著懷中的人,對待心愛的情人一般。
自那人的臉上取下快要遮去大半臉頰的黑框眼鏡,漂亮精致依舊的臉。即使是身上那不起眼甚至可以說的上破舊邋遢的衣著,也絲毫不能掩去他的風采。他倒是睡得安心,將臉深深的埋進蕭淩的懷裏,輕輕淺淺的呼吸讓人不由自主的憐惜。
等到下車的時候,這人也睡得差不多了。從蕭淩的懷中抬起頭,黑碌碌的眼珠靜靜的瞅了他片刻。臉不紅心不跳的直起身子,然後頗為小心眼的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中狠摸了兩下。確認自己的寶貝都在後,才和顏悅色的問道。“到了?”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性感的喑啞。
蕭淩明顯不想回答這明擺著的腦殘的問題,也是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從容的理著剛才被某人拱的有些淩亂的衣服。然後哼了一聲,推門下車。那人自知自己的問題被無視了,跟著下車用連自己都鄙視的狗腿樣跟在蕭淩的身後。可是還未走幾步硬是被那不低不高的門檻差點絆了一跤,這才發現現在眼前根本是模糊一片,而自己那副說不上好看但絕對實用的眼鏡不翼而飛了。
蕭淩的反應絕對是很快的,迅速的轉身一把撈起就要和大地做親密接觸的人。然後厲聲訓斥道,“怎麼出去幾天,現在連走路都不會了嗎?”那人好不容易站直身子,雖然眼前不是很清楚,但麵前的人他還是勉強能看的清的。然後皺起眉頭,“沒大沒小的,我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不知道怎麼搞的,這孩子自從他一不小心被他救了以來,就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要知道他才是長輩好不好。雖然說,也真的沒大上幾歲。
這句話在蕭淩這裏沒有一點說服力,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副黑框眼鏡架到那人的鼻梁上。轉身進入身後的豪宅,那人無奈的撇撇嘴,這小孩總是這麼無視自己的人權,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