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信?”蕭淩揚眉隨手將一個燙金的請帖丟在方語的麵前,不用去翻看那請帖的內容,隻是看那帖麵上那象征家族的圖徽他也是知道這個請帖他的主人是誰。看不見的漂亮眼睛,瞳孔一陣收縮。“不用你自己想辦法丟掉你的命,要你命的人來了。”蕭淩的語氣說不上好,本來他要想辦法保著方語就是傷透腦筋了。要是到頭來這個人還不知道好歹,自己就是有天大的本領,也難以保證他的小命不會丟掉。
“你呢?你想要讓我怎麼做?”氣氛沉默了一陣,方語才緩緩開口,而那請帖靜靜躺在桌麵上,可方語是碰都不想碰這請帖一下。“我想如果你那主人知道你這忠心的手下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吧。”蕭淩平靜的說著,方語安靜的盯著他,半晌才微微有些沙啞著聲音說著:“你要我去見他。”平淡的話語背後是一抹淡淡的悲傷苦澀。
聽到這種脆弱中透著哀傷的聲音,蕭淩的心微微的抽痛。然後才抬起手撫上那人細軟的發絲,笑著問道:“你也覺得你自己見不得人?記住現在你已經不是那個蓮了,從我救了你那一天起你就不是了,懂嗎?”
方語看著麵前蕭淩還略微有些稚氣的俊朗麵孔,發現他已經不再是一個沒有能力需要他保護的孩子了,現在的他甚至可以狂妄的說出保護自己的承諾。可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他又怎麼能真的做到,一切時過境遷後的雲淡風輕瀟灑自在呢?他自認為他方語還沒有那麼好的功力,不要落荒而逃就已經不錯了。
“你做好準備吧!這次我要帶你去。”蕭淩果斷決定道,他早就知道方語的事瞞不了多久,總是這麼拖著不上不下任誰心裏也不會痛快。方語默默的看著他沒有答應也沒有說不,蕭淩敲敲桌麵,“不要再磨蹭了,藥都快冷了。”這回方語倒是很聽話將藥喝了,然後語氣似乎不痛快的說道,“我累了,你出去吧。”蕭淩看該說的也說了,藥也喝了。既然人家方語都下逐客令了,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點點頭讓他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蕭淩應了雲家的邀請,說真的他蕭家和雲家之間可是有很多比帳要算啊!沒有刻意的去記宴會的日期,當蕭淩來跟他說要回國的時候,方語並沒有覺得有多麼驚訝。這些平靜的日子裏他隻是感覺有些恍惚,似乎這些年他一直繞著一個圈不斷的跑。不管跑了多遠隻要還在這個怪圈裏,最後總是會回到起點。真的有些累了,是否是自己太過矯情呢?他有時候甚至這麼想。
直到蕭淩帶著他坐上回國內的私人專機,他才驀然發現自己又要開始一點一點被那人攥進手心,那種慢慢不能呼吸窒息的感覺又回到身上了。蕭淩不知道方語此刻在想什麼,但是那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他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