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九緩緩睜開了眼,隻覺得口幹舌燥,頭疼欲裂。映入眼睛的是一片半透明的漂亮屋頂,四下環顧,屋裏的陳設很怪異,既不是所謂的現代,也不是所謂的地中海或者哥特,非要強行冠個名稱,倒很像是魔幻電影裏奇奇怪怪的陳設。
掙紮著正要坐起來,忽然一股酸麻的感覺充斥著整個手臂……“嘭”的一聲,褚九又摔回了床上,後腦處的硬物撞得他眼前一陣發花,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吱呀”一聲響,門被推開,一個藍色長發,約莫七八歲的孩子跑了進來,一臉好奇的看著褚九:“咦,原來哥哥說的是真的,你果然是今天醒。”
褚九看到小家夥奇怪的發色,愣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小朋友,哥哥現在很口渴,拿點水給我喝吧”
小孩子應了一聲,屁顛屁顛的跑去給褚九倒水了,這時褚九才反應過來,小孩子說的不是漢語,他的回答也不是漢語,甚至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
喝了一大杯水,褚九精神好了一點,便和小孩子攀談起來,旁敲側擊之下,了解了自己所處的這個環境。
小孩子名叫拉斐爾,哥哥是大戶人家少爺的書僮。而這個世界隻有一塊大陸,被稱作亞特蘭大陸,除卻極西之地的獸人領土、極北之地的龍族領地、以及南方的自然森林以外,整個大陸就隻有一個國家——亞瑟家族所統治的獅心王國,而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則是希納斯大公的所屬領地,博納行省的首府凡賽爾城。
拉斐爾和褚九聊了一會兒,便跑了出去,褚九則一臉無奈的躺在床上:真他娘的讓人抑鬱,不小心摔了一跤,從樓梯上滾下去,居然就滾到異界了,要說穿越無厘頭,相信我是最無厘頭的吧,也好,除了那幾個老頭子,我也沒什麼親人,他們都去世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那個世界上,換個地方生活也不錯。
褚九在原本的世界是一個孤兒,被幾個一心搞研究的老教授收養,收養他的那天正好是新年的正月初九,恰巧一位老教授也姓褚,取個諧音,就叫他褚九了。
褚九從小就過著沒爹沒娘的日子,雖然跟著收養自己的爺爺們學了不少東西,但是那乖張頑劣的性格,倒是挺讓人頭疼的。後來老教授們年事已高,相繼去世,留下了一筆頗為可觀的遺產給褚九。褚九自從幾位爺爺相繼去世,日子便愈發的醉生夢死起來,不是去夜總會玩女人,就是在地下賭場賭錢。有天晚上跟一個外地的暴發戶賭錢,贏了近四十萬,一時高興,就多喝了兩杯,結果下樓的時候一腳踏空滾了下去,醒來之後就稀裏糊塗來到了這個世界。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褚九實在是覺得憋悶,站起來就往屋外走去,出門的時候還順手在桌上的盤子裏抓了一個像蘋果一樣的果子大口啃了起來。
褚九所在這個地方是一個單獨的小院,院子裏隻有一個年老的仆人在修剪著花草,褚九朝著老人點了點頭,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就走出了小院。
小院外就是一條熱鬧的大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褚九看著來來往往各種發色的人,忍不住一陣眼暈。頭發不是綠色就是紅色,要麼就是很怪異的顏色,別說黑色了,就連看起來相對親切一點的黃色和栗色,都不怎麼看得見。
褚九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的無奈:“算了,年年難過年年過,不管怎麼說,日子總得過下去,先遛兩圈吧。”
走在街上,清新的空氣讓褚九的精神為之一振,在原來那個世界,除了少數的國家森林公園,其他地方哪兒有這麼好空氣啊,別的不說,光這空氣清新,就很不錯了。
褚九一直都是一個很容易自我滿足的人,隻是這清新的空氣,便給了他安心在這個世界生活的理由。
吃完了蘋果,褚九順手把果核往旁邊一扔,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長長吐出一口氣,便心滿意足的朝著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忽然一個聲音從褚九腦後傳來:“哪裏來的賤民,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果核往本公子身上扔。”
褚九扭頭一看,一個身高不過一米六上下的矮個子青年人正氣急敗壞的看著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侍衛也虎視眈眈的把他盯著。
褚九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真是抱歉了。”
年輕人一臉的張狂,好大的膽子,竟然這麼跟本公子說話,來人啊,打斷他的雙手雙腳,扔到城外林子裏去喂野狼。
褚九臉色立時就變了,不過是不小心用果核砸到他,就要取了人家的性命,這種人,簡直是死不足惜。
褚九咬著下嘴唇思忖了一會兒,漸漸理清了思路,看這個囂張跋扈當街殺人的架勢,這個世界的法律製度應該不甚健全,甚至是以少數人的利益為主要標準,也就是說,殺死麵前這個人,頂多就是成為通緝犯。想來有這種想法甚至付諸行動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絕對有讓通緝犯生存的空間。
想到這裏,褚九眼中的笑意愈發明顯了起來,緩步朝著年輕人走去,年輕人嘴一張,剛想說什麼,褚九醞釀在嘴裏的一口濃痰立刻吐了出去,年輕人嚇得眼睛一閉,身子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