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一張長桌坐著,埃爾羅伊坐在首座的左側第一位,並沒有坐在首座,這給了褚九很大的好感,起碼這待客之道,是做得很好的。
幾人正在吃著蒜蓉小羊排,很合褚九的口味,那佐餐的白葡萄酒也挑選得很合適,這種簡單而不花哨的菜肴讓褚九對於埃爾羅伊的印象分又多了一成。
這時一個幕僚走了進來,朝著埃爾羅伊行禮道:“大人,東龍一族的遊學隊伍已經到了特拉希克城,大概在一周之內就會到我們這裏。”
這時,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褚九身上,褚九一臉茫然:“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拉斐爾笑道:“哈哈,哥哥一定是離家出走的,現在家裏人都來了,肯定會扣你的零花錢。”
褚九幹笑了兩聲,暗自腹誹:扣我零花錢也不錯,反正我本來就沒有零花錢,無中生有也很好。
這時艾格博特忽然說道:“東龍一族的族中俊彥甚是怪異,上上次遊學在三十年前,可上次遊學,卻在二十三年前,而且每次遊學各不相同,有的時候數千人的儀仗隊和排場,有的時候是一支小商隊,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次,甚至隻有一男一女兩人結伴而行,褚九,你也是東龍族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艾格博特的語氣帶著三分試探七分提醒,甚至是隱隱在告訴他,讓他別露了馬腳。
褚九雖然不明白艾格博特在想什麼,但是也順著話頭往下說:“嗬嗬,真是見笑了,我家地位很低,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麼玄機。對了,你們誰跟我聊聊,這麼多次遊學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埃爾羅伊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特點,隻是見識各地的風土人情而已,你們的祖訓不是有一條叫做‘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麼,遊學的隊伍,自然也是這樣。”
褚九知道了個大概,點了點頭,繼續對付著盤子裏的飯食。
忽然一個傭人急匆匆的跑進了屋子裏:“稟報大人,東龍一族遊學隊伍的侍衛長來了。”
埃爾羅伊一怔,立刻拾起餐巾擦了擦嘴,快步迎了出去,留下幾人在屋裏麵麵相覷。
艾格博特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嘿,要不要出去看看。”
褚九心中跳個不停,懷著五分緊張五分期待。說緊張,那是因為對方似乎很有來頭,說不定會把自己當做什麼遊魂野鬼給收拾了,看這架勢,估計也沒地兒說理去。說期待,那是因為褚九還沒見到和自己一樣黑發黑瞳的人。
就在褚九心神不定的時候,拉斐爾扯了扯褚九的衣袖,褚九轉過頭看著拉斐爾,拉斐爾在那兒擠眉弄眼的說道:“走,哥哥,我們去看看。”
還沒來得及反對,褚九就被拉出去了。
艾格博特和但丁笑眯眯的跟在後麵一同出了屋子。
穿過前院來到大門前,埃爾羅伊正站在門檻外跟人說著什麼,一個身影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高頭大馬,即使是台階上的埃爾羅伊,也不過勉強和馬背一樣高。
馬的右側有一副得勝鉤,上麵掛著一杆長約兩米的玉白色畫戟。
馬背上坐著一個歲數和褚九相仿的年輕人,身穿一襲白衫,外麵罩了一件經過特殊處理不反光的黑色魚鱗甲,一根銀白色的發箍從前額繞到兩鬢,頭發一絲不苟的披在腦後,兩縷長發垂下來搭在前額,剛好遮住眉尾,背上一件雪白的披風迎著輕風獵獵作響。最獨特的是年輕人的麵相,俊美的五官因為緊緊抿著的嘴唇和略顯呆滯的眼光而變得格外的剛毅木訥。
褚九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嘀咕:“嘩,白袍小將外加一支畫戟,這朋友不會姓薛吧。”
埃爾羅伊正好轉過頭來像眾人打招呼:“嘿,你們來得正好,我為你們介紹,這位是東龍一族遊學隊伍的侍衛長,薛勉閣下。”
“厄……”褚九的表情瞬間呆滯,旁邊三人也愕然的望著他。
薛勉看見黑發黑瞳的褚九也是一怔,然後朝著褚九善意的點了點頭。
褚九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嘿,這位薛大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