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蘇薇驟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也太快。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時,薛鬱璟已經將玉鐲戴上了自己手腕。
就在所有人都隻顧著憤怒的時候,薛鬱璟竟一把拽住蘇薇的手腕,粗暴地將鐲子從她手腕上生生給拽了下來。
蘇薇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薛鬱璟這個瘋子扯斷了。
她捂著已經紅腫的手腕,眼淚直流,“斯伯,我——”
說不下去,她轉身就哭著跑來了。
薛斯伯眼看妻子不堪受辱地哭著離開,忍無可忍地又揚起手對著薛鬱璟扇了下去。
隻是這一次,薛鬱璟沒有乖乖受著,而是一個轉身躲開了。
“事不過三。”薛鬱璟平靜地看向薛斯伯,“您這最後一巴掌,我勸您還是先留著的好。”
薛斯伯手裏落了個空,整個人差點也因重心不穩而摔倒。
他氣到發抖,直接喊人:“你們給我把這個逆女轟出去!”
“我自己會走!但您之前答應我的百分之八股份,我希望能在一周之內收到股權轉讓協議。”
“滾!你給我滾出薛家!”
薛鬱璟沒再說話,臨走前她在薛喻寧的身邊站定,“我和霍宴庭分手,現在又被趕出了薛家,你很得意吧。”
“薛喻寧,你過了六年安穩幸福的日子,現在到頭了。”
薛喻寧警惕地看向她,眼底布滿難掩的恨意與輕視。
薛鬱璟陡然湊近,“我找到他了。蘇,喻。”
聞聲,薛喻寧瞳孔驟然一縮,她厭惡蘇喻這個名字,更厭惡這樣高高在上的薛鬱璟。
她狠狠瞪向薛鬱璟,卻在她邪笑的眸子裏清楚看到了自己震顫陰毒的眼眸。
她猛地垂眸捂著心口後退,半個身子幾乎都壓在了霍宴庭的身上。
霍宴庭緊張地抱住人,又沉目看向薛鬱璟,眼中的責備不言而喻。
薛鬱璟很滿意她的反應。
不是愛裝病麼,那她就好心幫她弄假成真。
離開時,薛鬱璟揚起下巴,亦如來時的驕傲冷豔。
走出正廳,偌大的薛家依舊沒人給她拿傘。
潮濕的衣服緊貼著皮膚,薛鬱璟覺得身上又冷又黏,像是被冷血動物包圍似的不適。
她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薛鬱璟,你剛才和喻寧說了什麼?”
霍宴庭追到大門處質問,“她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現在心髒又不舒服了。你就算再討厭她,她也在六年前為你擋下了那一刀!她不欠你的,薛鬱璟!”
薛鬱璟忽的笑了,“我說讓她再努努力,爭取代替我成為霍家的孫少夫人啊。
“我祝福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呢。怎麼,這也有錯了?”
霍宴庭蹙眉不悅,“薛鬱璟,你這次回國的所作所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那你就一直失望下去吧。”
薛鬱璟涼薄開口,“從今往後,隻要我不高興,她就得以淚洗麵。所以往後的我,隻會比現在更加讓你討厭。”
說罷,薛鬱璟甩開拉著她的手,轉身開門。
霍宴庭目光陰沉地盯著那抹纖瘦的身影,忽然問:“外麵那個男人是誰?”
薛鬱璟這次想起還在外麵等她的傅寒京,沉默兩秒,她挑眉道:“看不出來麼,我的新歡啊。”
霍宴庭冷笑,她以為他是傻子麼。
可他不高興,“離開他,霍少夫人還是你。”
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令薛鬱璟更加堅定了她要離開霍宴庭的決心。
她沒有理會地直接打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霍宴庭的視線意外與一道淩厲的目光相撞。
僅僅一眼,霍宴庭的心竟然猛地落空。他下意識要追出去,手卻被跟在他身後出來的薛喻寧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