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鎮——位於南山西北部的一個小鎮。小鎮不大,鎮上住戶千餘家,商鋪近百家,卻是本地最繁華的集市所在。在集鎮的中央有家二層店鋪,三間屋的門臉,門板和外牆的門柱顯得有些陳舊,原本棗紅色油漆的門柱已經顯得暗暗發黑,門頭正上方掛著一塊土黃色的匾額,灰塵在匾額的上方積滿了厚厚的一層,雖然如此匾上的三個黑色大字“回春堂”卻依然顯目。不時從裏麵散發著重重的藥草香氣。
回春堂雖然門臉不大,但因為掌櫃何神醫醫道高超,於是便成為方圓百裏人盡皆知的所在。但眾人不知道的卻是在回春堂藥店地底深處卻有個極為隱蔽的巨大密室,一個年紀大約十五、六歲長樣一般的少年正在學習怎樣煉丹。
這個少年名叫陳星,家住在離此數十裏外的五墩村。之所以會在回春堂的地下煉丹房,也是因為陳星為了替母親治病,需要一種極為珍貴的藥引,何神醫念他孝心可憫,便將其贈送給了陳星,條件是需要陳星替他煉丹十年。
時間如流水般的過去,不知不覺就是兩年……
陳星手拿著一本暗黃色的書籍坐在床邊細細的看著,這兩年中陳星除了中間出去兩次之外便一直都待在這地下石室之中,每日隻有一個十來歲的女童按時送飯,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有過來往。這個女童既聾又啞。無聊之時陳星也試圖和女童溝通一二,但女童卻似木人一般,如此反複數次,陳星也覺索然無味,便也就此作罷。
如此枯燥的生活陳星卻也過得逍遙自在,之所以會這樣,一來是知道母親疾病已經痊愈,不需要自己牽掛什麼;二是因為陳星對煉丹一道頗有興趣。這兩年中,陳星已經對各種藥物和礦石材料了然於胸。
最近何神醫要求陳星開始開始嚐試煉製兩種丹藥。一種名叫“益氣丹”另一種叫作“複體丸”。這兩種丹藥雖然並不如何複雜,所需的煉丹材料地下密室也都不缺,然而陳星一連試煉了五爐,竟每次都將丹藥煉廢。煉丹一道博大精深,雖然陳星每次也都極為小心,但十幾次試煉之後,陳星不禁感到灰心至極,這十幾次試煉竟然隻有一次成功,其餘的十餘次,隻煉出一些黑糊糊的東西。失敗率之高著實令陳星大感鬱悶。
然而鬱悶又解決不了問題,陳星開始思索為什麼煉丹會這麼容易失敗?困惑之下便在煉丹的典籍中查找原由,可惜翻遍屋中所有關於煉丹的典籍,除了一些靈丹的丹方及煉製之法外,對於煉丹失敗的原因說的極為模糊。不外乎火候掌握不當;煉丹之人經驗、修為不足;材料選取不當及份量上有差池等等。陳星不覺氣餒,細細回想,自己無論在選料還是在火候的把握上都是嚴格地按丹方上的要求煉製,並無絲毫偏差。
無法可想之下,便決定等何神醫來時向他詢問原故。百無聊賴之餘目光隨意地向書架上掃去,忽然目光定在書架最下層的一本毫不起眼的小冊子上,之所以稱之為冊,是因為這本冊子尺寸隻有正常書籍的一半大小,封皮呈灰土之色且褶皺的厲害,背麵封皮也已破損,不知此書在這世上已有多少年頭了,放在書架最下方的拐角之處自然是毫不起眼。
陳星一時興起,將此冊緩緩從書架中抽出,依稀可見封麵之上原本有三個大字,可是由於年代久遠,加之保管不善原本的字跡實在辨認不清。陳星小心翼翼地將其翻開,好在冊內的字跡還是清晰可辨的,細看之下才知此冊是介紹有關修煉心神方麵的內容,說得也是極為籠統都是一些理論上的東西,無論對於修行還是煉丹,都可以說是雞肋之物,難怪放在拐角之處無人問津。
草草看了數頁,也感無味,不覺加快翻閱速度,準備翻完最後幾頁便將其放回原處,就在此時一行小字映入眼簾:“神念成丹論”。陳星心念為之一動,不覺往後看去,這段關於神念成丹的文字也是和之前敘述其它內容一樣廖廖數語,但在陳星看來卻猶如醍醐貫頂一般,整個人一下子從煉丹不成的迷霧中看到了光明。
原來這短短數語講述了成丹的機率除了眾所周知的一些原因之外還與神念之力大有關係。煉丹師要運用自身的神念去盡量感知材料在丹爐中的煉製狀態,以便更好的把握火候,這所謂“神念之力”便是修仙者“神識”的初期形態,如果是不具備修仙資質的人,無論修煉何種功法,皆不會有所謂的“神念之力”。
陳星自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具有什麼仙資,但也不想就此放棄,權且一試吧!陳星暗暗歎了口氣,隨即便在書架上尋找一些修煉心神意念的基礎功法。好在這些入門級的煉神鍛意功法石室之中倒也不缺,陳星細找之下竟發現十餘本之多。在經過反複比較之下發現這十餘種功法有的晦澀難懂;有的則是淺顯異常,雖有不明之處但靜心細想之下往往便能悟得要領。
這《凝神煉氣經》便是其中的一本,每日陳星依法修煉,身體不覺有異,十餘日後陳星正在微閉雙目凝神靜氣之時,忽覺小腹丹田之處一股若有若無暖流緩緩升起,這股氣息如綿綿細絲不斷向上遊走到達五髒之後便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陳星不由大喜,知道修煉功法已見初效,於是每日更是心無旁騖。
如此數月,那一絲暖流已從若有若無變得粗壯幾分,到達心田之處後又化為數道細流向四肢百胲延伸開去,同時其中一股較為粗大的一股直衝腦海,一下便渾然忘我起來,隻是感覺這些溫暖的氣息在身體內部不斷的盤旋遊走,如此在體內循環數周,便又重新歸聚丹田。片刻之後,陳星輕吐氣息,微睜雙目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隻覺得四肢百骸通體舒適。之前看過的醫藥、煉丹功法典籍竟是異常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之中,仿佛實物放在眼前一般。有了這一發現,陳星真是驚喜非常!
嚐到這般好外的陳星自然對這《凝神煉氣經》更是愛不釋手,平日便將其放於懷中。修煉了這一入門功法後,陳星在煉丹之術上可謂摸到了至關重要的法門。每每煉丹之時,先將各種材料握於掌心,將體內的絲絲神念注入其中,然後便在鼎爐旁潛心靜坐,用自己的心神之力慢慢地感受各種材料在鼎內的種種變化:時而翻身飛舞;時而膨脹擴大;時而顏色變幻;數種材料在地火與口決的煉製之下聚合又分散……陳星用心去感受著這些材料地變化,憑著這種感覺來決定地火何時鍛燒,何時隔斷,雖然這種感覺非常的模糊,陳星也不清楚為何修煉功法便會產生這種神念,但如此一來大大地提高了煉丹速度,成丹的機率也著實增加了不少
三個月後,一位五十多歲身材矮胖的老者出現在陳星所待的地下密室。此人便是回春堂的掌櫃,本地第一名醫,何濟元何神醫。至於為什麼何神醫醫道如此之高,大家也都是眾說紛壇,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何神醫望著手中的幾枚丹藥,嘴角掛著一絲笑容:“陳星啊!真是想不到短短數月之內你便能煉出三枚益氣丹和兩枚複體丸,這兩種丹藥雖算不得什麼稀罕之物,但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中煉製成功,也是頗讓老夫心喜”。何神醫說著將手中的丹藥湊到鼻前仔細的聞了一聞。
陳星則是一臉的謙卑:“晚輩也是憑借著這地脈之火和丹方上的煉製之法如法炮製罷了,隻是晚輩經驗尚淺,失敗了很多次,成丹的機率也不過十之一二,平白地浪費了前輩這許多煉丹材料,倒是慚愧得很!”陳星素來小心謹慎,作人低調些總不會有錯。
何神醫哈哈一笑:“哎,你習得煉丹之術時日尚短,小小挫敗自然也是難免,畢竟煉丹不易啊!”何神醫口中安慰,心中卻是暗驚不已。對予煉丹的不易他是最清楚不過了,這幾枚丹藥雖然不是什麼上品靈丹,但對一個剛入門不過兩年多的普通人來說,能煉製成功已經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由此他對陳星的煉丹天賦大為滿意。
望著陳星乖巧的樣子,何神醫滿意一笑,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張丹方往陳星麵前一遞道:“這是老夫昔日在外遊曆時偶然所得,名叫‘合壽丹’,。用此方煉製的丹藥,服了不但能強身健體,更能增加壽元,你要多多用心。”。說著目光一轉望向陳星,見陳星雙手下垂,躬身低頭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嘴角既泛起一絲詭異地微笑,
陳星連忙伸手接過,表情更是恭敬之極,完全是一幅聽話好孩子的模樣。見何神醫就要離開,陳星連忙緊跟數步:“前輩留步,我想向前輩告假數日回家探望母親,還望前輩體恤!”
何神醫微微一沉,隨即便一臉平靜:“好吧!允你放假三日,早去早回便是”。說罷便轉身而去。
每二日,陳星靜靜地向家的方向走著,金牛鎮離家並不算太遠,三、四十裏的樣子。兩年多的幽閉生活,出來以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在自己終於找到煉製那兩種丹藥的法門!想到煉丹陳星嘴角不覺帶有一絲笑意,從懷中摸出一個綠色小瓶,往手心一倒,赫然有十數枚紅、紫二色的丹藥。這些丹藥如棗粒大小,通休渾圓正是陳星交給何神醫的“益氣丹”和“複體丸”,看著手中這十幾枚丹藥陳星臉露得意之色。他可沒有那麼傻,交給何神醫的丹藥數量,恰好能讓他滿意也就行了,如果真是讓他知道自己煉出這許多來,那以後的任務豈不更多?把自己逼到牆角的事情陳星自然是不願意做的。不僅如此,丹方上注明“益氣丹”對修煉功法大有好處,尤其在初始階段,其效力更是明顯,這樣的好東西哪能這麼便宜就交給別人。之所以能煉出這麼多丹藥出來,自然和陳星修煉《凝神煉氣經》大有關係,隨著功法進步以及煉丹技巧的日益純熟,成丹率已能達到五成。這麼高的成丹率也是因為這兩種丹藥較為低階,在煉製上並不如何複雜的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