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在成功煉成第一批“益氣丹”後不敢擅用,準備交給何神醫交差,但隨著日後第二批、第三批丹藥成功煉成,膽子也大了起來,知道這丹藥對自己修煉功法大有裨益,於是便如糖丸般地每日一枚,這樣一來,修煉功法自然精進神速。至於那“複體丸”陳星雖然從未服過,但也知道此丹具有快速療傷、恢複體力的作用。自己在石室專注煉丹自然沒有受傷這回事。盡管如此備上一些也是好的。想到此處陳星心中一陣興奮,腳步又加快幾分。
寂靜的南山腹地,零零散散數十處茅屋撒落在這偏僻的山坳之中,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鳥鳴,更顯此處清靜悠遠。
陳星剛進家,就看見母親趙氏正和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相談甚歡。不由得一怔:兩年多的時間,母親的身體已經大好。而這位男子自己卻是從未見過。
趙氏一見陳星,臉上一喜:“星兒回來了,快快拜見舅舅”舅舅?陳星心中一動:這才想起小的時候母親曾和自己說過有這麼一位舅舅,名叫趙誌傑,自小便離家在什麼清鬆觀修行,這許多年來一直沒有回來過。心念至此忙準務倒身下拜,忽聽趙誌傑笑道:“星兒不必多禮!”說著袖袍輕輕一揮。
陳星頓覺一股強大的暖氣托住身體,竟無法拜跪下去,心中驚奇萬分。同時趙誌傑也發出一聲輕咦,望著陳星竟也帶著一絲詫異之色。
三人坐定,趙誌傑把來意說了一遍。陳星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這位舅舅此次奉命下山辦事順道回家探望,趙家族長見陳星母子二人無倚無靠甚為可憐,便叫趙誌傑將他母子接回趙家生活。對此陳星自然沒有意見,畢竟自己煉丹不便常回家,母親能和族人同住自己也放心不少。隻是自己與何神醫定下的十年之期未滿,不能相隨。由於之前何神醫囑咐煉丹之事保密,所以陳星隻說自己在藥鋪幫忙,趙誌傑聽罷隻是微微點頭。
“舅舅,但不知你和娘親何時動身?”陳星問道。
趙誌傑略一沉吟:“此次下山已有一年,沒有找到有關叛徒絲毫線索,我想早日回稟師父,因此,搬家之事越早越好。今日便走,大姐你看如何?”說罷,轉頭望向趙氏。
趙氏雖覺走的匆忙,但考慮兄弟急於回清鬆觀,也不便出言反對,便也微微點頭同意。趙誌傑見趙氏同意,心中大喜。趙氏見此事既已說定,於是便出門向鄰裏道別。
望著站在下首的陳星,趙誌傑微微一笑“星兒,剛才我用本門功法相托,發現你體內似有一股神念之力,不知你可曾修煉過何種功法?”。
陳星一聽此言吃驚非小:自己修煉功法之事就連何神醫也不曾察覺,他竟能在不經意間識破,心中大為欽佩。便將修煉《凝神煉氣經》的事如實相告。
趙誌傑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喜色:“星兒,將你的左手伸過來放在我的手掌上”。說罷將自己的右手攤在陳星麵前。
陳星隻略一遲疑,便依言將左手的袖口向上卷了卷,伸出左手輕輕地放在趙誌傑手心之上。手掌剛一放好,隻覺得一股如水般的暖流從手心之中傳了過來,通過手臂流轉到自己全身,隨即又向丹田之處探去。陳星隻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體內轉動不已,好在並不如何難受。
片刻之後隻見趙誌傑仰頭哈哈一陣大笑,竟似十分歡喜的樣子。恰巧此時趙氏從外麵回來,見趙誌傑一幅狂喜的樣子不禁一陣愕然!
“大姐,我要恭喜你啊!”趙誌傑笑聲為之一斂,望著站在門外的趙氏笑著說道。
趙氏則被兄弟剛才的樣子嚇得不輕,聽他向自己道喜,更是一頭霧水:“誌傑,你說什麼喜不喜的,姐姐哪有什麼喜事?”
趙誌傑聞言又是一陣大笑,隨後麵色一整:“剛才我用本門功法在星兒體內探查一番,真是想不到,星兒體內具備火、土二係仙種!這如何不是喜事啊!”說罷又是一陣大笑。
母子看著趙誌傑一副心喜若狂的模樣,不禁麵麵相覷,趙氏臉上更是掛起擔憂之色,向前急走數步,抄起一盆涼水迎頭澆下。趙誌傑正在仰麵大笑未加提防,竟被劈頭蓋臉澆了一身。由於大笑之中嘴巴張得甚大,咕嘟兩聲竟似咽了兩口。飛來橫禍一下就把趙誌傑從驚喜中拉了回來,剛要開口質問,不想話沒出口又連打了二個飽嗝,想是被剛才喝的涼水噎住。這趙誌傑自打修道以來何曾有過這般狼狽!不禁一陣惱怒:“姐,你這是幹什麼?”
趙氏望著渾身是水的趙誌傑,口中懦懦道:“我看你剛才狂笑的模樣,心中害怕,似乎是得了失心瘋的樣子,用涼水澆頭是村裏老人家傳下來的土法子,聽說好的快!”
趙誌傑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剛想開口幹笑兩聲,忽覺不妥,忙又把嘴巴閉上。見自己如此狼狽,手掌一陣翻轉,口念法訣,刹那之間股股白氣從身體上冒了出來。
一會工夫,白霧漸漸淡去,趙誌傑雙手在胸前一翻,輕輕吐了口氣,麵帶苦笑道:“大姐你也忒地鹵莽,我自幼修道,講的是靜心煉氣,何來失心瘋症?算了,此事不提也罷!”
母子二人見到此景,走到趙誌傑身前,用手摸了摸剛才還是濕漉漉的長袍此刻哪有半點水跡,不由心中一陣駭然,陳星見到這般神通更是豔羨不已。片刻後,趙氏想起什麼,好奇問道:“剛才聽你說什麼‘仙種’,不知是怎麼回事?”
趙誌傑臉色微微一正:“小弟自小在九離山清鬆觀修行,這清鬆觀非一般凡塵之中的道教觀宇可比。我觀中無論長幼整日閉關苦修所為非別,乃為有朝一日能成其大道,白日飛升!由於所修功法極為霸道,怕對世人有所驚擾,故我等修仙之人從不輕易在凡人麵前妄用法力,這也算是各界法則吧!因此世俗之人很少有人知曉我等存在”
看見母子二人一臉地驚駭,趙誌傑又道:“修仙乃是無上大道,欲行此道者何止億萬,但又豈是人人可修之事?寰宇萬物皆源於五行之道,五行者:雷、火、風、水、土。世間之人也皆源於此,隻是多數凡人在降生之時,五行便已在其中,五行相生相克進而產生中和,因此體內再無五行之氣,因而難入修仙之道。我等稱其沒有‘仙種’,而我適才檢查星兒體內,竟發現他有火、土二係‘仙種’還有神念之力,既有仙種則可有望大道!至於神念之力嘛!乃是隨仙種而來,隻要身具仙種之人所修功法得當,或多或少皆有小成。想來也是近日星兒在外修煉功法引動體內仙種所致!”趙誌傑望了望呆若木雞的母子二人,語氣一轉:“你們可不要小看這‘仙種’,每十年九離山的修仙門派都要在世俗界招收門人弟子,其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要身具‘仙種’,但是有‘仙種’的人卻是萬中無一,更不要說身具兩係仙種了!”。
母子二人聽到此處,既驚又喜,陳星更是讓趙誌傑說得心花怒放神往不已,恨不得馬上就跟舅舅一道修仙去。但一想到與何神醫約期未滿,心中暗自懊惱!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趙誌傑眼看時間不早,便準備與趙氏上路。臨行之時趙誌傑把陳星叫到身前:“此次你不能與我同去清鬆觀頗為可惜!好在七、八年後期約便滿,對我等修仙之人來說這點光陰也算不得什麼”。說罷手腕一翻,掌心就出現一張黃紙符籙和一塊青色玉牌,淡淡說道:“此番一別舅父也沒什麼可送你的,等你期約屆滿,拿著這塊玉牌可到九離山清鬆觀找我;這張符籙乃是家師所賜,為緊要之時保命之需,即日我便回觀,想來留著也無大用,今日我將此符轉贈予你,萬不可輕用”。接著趙誌傑嘴唇微動,陳星隻感到耳內傳來一縷口訣之聲,短短數語後但聽趙誌傑又道:“符籙口訣我已傳授予你,勿必牢記,你現在所習功法,平時要多加練習將來入門之時也好有個根基”。這趙誌傑對陳星仿佛極是喜愛,言語之中竟似父親一般。
陳星聽罷連連點頭稱是,心中默念口訣數遍便已牢記。目送母親舅舅漸漸遠去,陳星也從不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本來何神醫準三日假期,如今母親已走,自己一人留在村中已無必要,隨即邁步向金牛鎮而去。
等到陳星再次回到“回春堂”時已是半夜,陳星不想驚擾別人睡覺,便從後院翻牆而入,果然此刻四下漆黑一片,店內眾人都早已安歇。
陳星輕邁雙足來到院角石屋旁,剛想按那石門機關,忽聞裏麵似乎有人在說話,陳星不禁滿腹疑竇:這座石屋平日少有人來,況且又有機關控製,如此深夜何人在此談話?不由地側耳細聽起來,隻是屋內之人說話之聲極小,難以聽清。
陳星正感為難之時,心念一動,略一凝神,暗運《凝神煉氣經》上的功法,一縷神念從腦海之中緩緩升起,陳星暗自催使將神念集於耳部,再次潛心靜聽,果然裏麵的說話之聲清晰可辨起來。
“何濟生,教主這次派我過來就是因為你已有二年沒有上交合壽丹了,他老人家叫我問問你是不是認為住在這個地方教主便奈何不了你了?”一位陰沉的中年男子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