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微微點了點頭:“剛才我用秘法探察鐵柱體內三魂七魄,發現鐵柱侄兒現在僅剩一魂三魄,正因為如此,才會整日錯睡不醒”。
“一魂三魄?”楊氏一聽,頓時慌了手腳:“這—這該如何是好?”
陳星來回踱了兩步,緩緩說道:“看來想要徹底解決此事,必須要將鐵柱另外二魂四魄重新找回”。陳星說完,望了鄧天雄夫婦二人一眼,見他倆一幅焦急又無可奈何之色,心中暗道:當年我與大哥出生入死,此事雖然看起來有些凶險,但我又豈能坐視不管。想起鄧天雄當年與自己並肩沙場作戰的場景,陳星頓時胸中熱血上湧:“大哥嫂嫂放心,小弟雖然修為不高,但多少也有些手段,找回鐵柱兩魂四魄之事,小弟雖然也沒有十足把握,但必定會全力以付”。陳星目光注視著鄧天雄夫婦,神色極為鄭重的說道。
鄧天雄一聽,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兄弟你昨日剛到,愚兄如何能讓你冒此大險。鐵柱雖然是我唯一一根獨苗,但若為了小兒便讓兄弟冒此奇險,那我鄧天雄是何等樣人?”鄧天雄神色極為堅決,一口拒絕。
見到鄧天雄如此講兄弟義氣,陳星頓時心中一暖,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弟兄情誼,他在清鬆觀修行十年也從未有過。不禁頗受感動:“大哥說哪裏話,兄長家裏有事,作兄弟的豈有旁觀之理?況且此事我心中有數,就算不能討回鐵柱侄兒的兩魂四魄,自保之力兄弟還是有的,大哥無須掛心”。陳星既已決定插手此事,便故意如此說,省得二人礙於情麵,出言阻攔。
見陳星一幅信心滿滿得樣子,鄧天雄也不禁猶豫起來。他與陳星一別十年,陳星雖自稱一直在修仙,但到底有多大本事,鄧天雄心裏也沒有數。不禁有些遲疑,向妻子望了一眼。
楊氏愛子心切,不像鄧天雄有那麼多顧慮,側身向鄧天雄說道:“你與陳星兄弟既是生死之交,我看夫君你就別再推辭了!”說罷又向著陳星盈盈一福:“那此事就全仰仗陳兄弟了,隻是陳兄弟行事毋必多加小心,實在找不回來,也就算了,切不可為了小兒枉送了兄弟的性命!”楊氏雖然救子心切,但為陳星擔憂之意卻也十分的真誠。
見楊氏這麼說,鄧天雄也是沒有再堅持。陳星點了點頭,從懷裏取出當日林靜儀臨別之時所贈的那枚避毒珠:睹物思人,也不知幾派混戰,她現在怎麼樣了?陳星心底不由發出一聲輕歎,眼下救人要緊,這個念頭在陳星腦海中僅僅一閃而過,隨即便拋到一邊,將避毒珠放於鐵柱胸前,手掌暗催法力,頓時避毒珠亮起一道乳白色的光暈,緩緩地流入鐵柱體內。此珠不愧為百毒克星,短短數息的工夫,鐵柱胸口處青紫浮腫便明顯的消了下來。陳星見狀,心中暗喜,但也不敢大意,繼續催使法力,隻見從胸口向身體其他部位都漸漸的開始消腫,膚色也變得正常起來,一滴滴黑色的毒水伴著腥臭從鐵柱的十根指尖向外流出。鄧天雄夫婦見狀大喜,對陳星又增加了數倍信心。就這樣陳星足足用了近半個時辰才將鐵柱體內的屍毒排除幹淨。
鄧天雄夫婦見愛子屍毒盡去,自然心中大喜,對陳星感激涕零自不必說,陳星謙遜一番後,就在鐵柱隔壁的一間屋子裏住了下來,等待那怪物再來的時候,尋機奪回鐵柱身上的兩魂四魄。之所以判斷那怪物必定還會再來,也是根據楊氏所說怪物出現的次數和鐵柱丟失魂魄的數量大致相當,由此陳星猜測,由於某種緣故,此怪物每次隻能吞噬一魂或一魄,如今鐵柱尚存一魂三魄,想來那怪物定然是不會就此罷手的,於是陳星就打算住在隔壁,來個守株待兔。
要說對付這個不知名的怪物,陳星心底著實沒什麼把握,加之其本身修為也十分有限,雖然對於普通人而言,修仙者好象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但陳星也沒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對付世俗界一切的妖魔鬼怪。
陳星一邊等那怪物的出現,一邊苦思對付它的辦法。這一日,陳星將凝合神火第一層心訣煉習了數遍,身體略感疲憊,便拿出那隻《修仙講義》玉箋,沉入神識閱讀起來。陳星有個良好的習慣,每次修煉一段時間以後,他都會利用休息的時間,看一些仙道中的旁門雜學,權當休息放鬆的一種方式,另外又可以開闊眼界,無論是陣法禁製,還是奇聞異談,陳星都看的極為仔細津津有問。修士與凡人不同,因為有神識相助,所以其記憶力遠非常人所能想象,不僅能夠一目十行,並且幾乎可以作到過目不忘,因此學習起來效率是非常之快。當然這也隻是囫圇吞棗,較為淺顯的東西自然可以馬上掌握,遇到深奧複雜一些的,也是需要大量時間來慢慢參悟,像千曉真人的陣法禁製就頗為深奧,經常某一處有不甚了了的地方,陳星往往都要揣摩數日,才能參詳其大概要旨,好在揣摩的時候也不會耽誤修煉功法。
陳星仔細地掃視《修仙講義》裏的內容,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工夫,已然讓他見識大漲了不少。就在此時,陳星心中忽然一動,玉箋內的幾行小字引起他的興趣—魂魄附體。
“魂魄附體,魂魄附體……”陳星見到這幾個字,心中突然想到什麼,似乎若有所思的低聲沉吟起來。根據玉箋記載,這魂魄附體一般是魔修或妖修具有的一種特殊神通。這種秘術其實就是將自己的魂魄附著到另一個對象的體內,從而達到控製對方行動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