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看了看關得開身後的小太監,又看著關得開,“關公公怎麼不向小主報上內監們的名字?這樣又要我家小主如何使喚他們?”
“回小主和星兒姑娘的話,奴才這幾個徒弟當時名字沒起好就到了內侍局,正想向小主討個彩頭,給他們換個體麵的名字,這才沒有說出他們的名字。”
“也是,不說太監,連這些宮女們的名字叫秀兒、柔兒的我亦覺著不妥。”綿期目光收回,在關得開身上打轉,這人明明是想請她賜好聽的名字個他徒弟,不直說偏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關得開並未發現綿期深處產生的芥蒂,隻看見綿期麵上好說話,他自己很是歡喜,“奴才記性好,小主隻管賜來,奴才都能記著,明日請早報到內侍局去。”
“那關公公先說說看,他們本來都叫什麼名字。”綿期打了個手勢,招四個小太監上前來。
關得開看看四個小的,有些犯難,末了支支吾吾分別報上這四人名字,“這個……叫小瞌睡,那個叫小……哈欠,第三個,叫小酒壺,第四個叫小呼……嚕。”
星兒聽了狠忍笑意,不敢笑出聲來。
綿期倒是“噗嗤——”一聲笑出來,對剛才上來沒說實話的關得開戒備放下不少。
“我當是什麼也值得你這樣掩著遮著,我猜定是你給他四人報名姓時候,貪酒貪得多了些,給他四人胡報的吧?”
關得開被綿期問到點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上一氣憨笑,“小主英明,奴才貪酒誤事是奴才的罪過,不成想耽誤他四人,內心早就愧疚不已,今日咱雨珠閣幸得您這位好主子,才冒昧得跟您為他們四個求取個新名,日後小主時常伺候在萬歲爺身邊,咱奴才們也不輸了臉。”
“關得開,你記住,往後跟我說話,你斷不要再兜圈子,有什麼話想和我說,直說比要繞彎子好使得多。”
綿期頓了頓,臉朝向眾人,“這話我不是隻跟他一個說,我既然成了大夥的主子,不僅使喚你們,當然還要庇佑你們!”
眾人應下後,綿期從貴妃榻上下來,走到內監和侍婢之間,挨個看上幾眼,約略去記了一遍他們的長相,才拔高音量交待:
“我這個人護犢子,日後,凡衷心當差者,無論你們在雨珠閣犯了多大的錯,我都不會與你們計較。除了你們個人每月例銀外,我另有月賞和年賞!”
“隻一件,若有哪個奴才不把我當主子,身在此間,心投敵方的,那就請他現就站住來,我差人送他(她)去想去的地方,還不說他一句不是。”
綿期回到上位坐好,象征性地等了一會兒,見眾人安靜沒有動的,方繼續表態:
“如果那人不站出來,那我就事先提醒他(她)一句,你若是能端著你那點小心思一直不被我發現也行,一旦若被我發現,嗬嗬!到時候別怪我杜綿期對你不客氣!我再不濟事,好歹也是皇上禦選的芳林!我若能讓生不如死決不讓你死!
我把你們當自己人,才說了這麼多磕磣話。有一天我若落到地上,也是墊在你們下麵,我若被提到天上,身上還綁著你們呢!”
綿期說罷,星兒忙幫腔,“各位都聽見了吧?小主今天和大家說的話,可是掏了心窩子的,各位今後要不真心服侍咱們小主,那都對不住小主這一片心!”
下方眾人懼是被杜芳柔恩威並施的一席話震住不言語,還是桐語反應過來,急忙跪倒地上,眾人亦跟隨著她跪下,跟著她齊喏:“小主金恩,奴才/奴婢必當竭心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