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無冤(1 / 2)

“颯嬪娘娘你不能進去。”桐語以不屬於她的高音喊話,有意是在提醒綿期。

“滾開,賤奴才,你家小主在裏邊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颯嬪怒吼,毫不留情地扒開桐語。

她推開門看見的一幕,就是綿期不慌不亂地將玉佩放回銅桌上。

颯嬪冷笑,“私闖我偏殿圖謀不軌,杜芳柔做下此等好事,應該沒有什麼好為自己解釋的吧?”

“娘娘真有意思,您語氣聽著實在不像想讓嬪妾解釋,嬪妾又有什麼好解釋的?”綿期一臉從容不亂。

颯嬪就是看不慣她在任何時候都胸有成竹的做派,嗆聲道,“好,既然杜修儀如此嘴硬,來人啊,給杜芳柔掌嘴,打到她說為止!”

一名老嬤嬤應聲從外麵進來,揪著綿期的領子,剛打了三四下,颯嬪見綿期麵不改色也不呼痛,忽輕笑了一聲,叫停老嬤嬤,“咱們杜芳柔臉皮厚,打臉傷不著她,去把咱們那副落灰兒的夾棍拿來,給杜芳柔伺候上吧。”

“是,老奴去取。”

老嬤嬤去後,颯嬪又讓殿外候著的紫玉搜綿期的身,不過除了毛筆、墨盒、拓件,紫玉什麼都沒找到。

取過拓件來看,颯嬪卻怎麼都看不出紙上描摹的是何物,其實早在她進門前一瞬,綿期就趕緊勾了一筆,使得拓印的龍的形狀扭曲難辨。

颯嬪不屑將宣紙甩出去,騰出手來揪起綿期的頭發,“跟我耍滑頭是吧?說!你剛才是不是想偷皇上給我的玉佩,還是你覬覦我的其他寶貝?”

綿期閉上眼睛低著頭,手背抿了一下掛著血絲的嘴角,微笑不語。

她不怕皮肉傷,傷總有好的一天,可若不冒這個險,她可能就要被人壓製到老。重生這一次,她就是要成為闔宮上下最強的女人,為了這個目標她願意犧牲除生命和肢體殘疾以外的一切代價。

颯嬪氣得快要炸掉的時候,老嬤嬤從外取來了夾棍,“給杜芳柔上夾棍,我就不信她今天不說!”

夾棍是以比指頭粗一點的棍子是由韌度極佳的麻繩串在一起而成,綿期的手指被一個縫一個縫的塞進夾棍中,兩個嬤嬤一邊執著兩條繩子,見勢就要拉時——

“慢著!”綿期高聲製止。

“杜芳柔怕了?”

“颯嬪娘娘一句圖謀不軌,無憑無據,就對嬪妾又夾又打的,臣妾不服!”颯嬪打她兩下,能讓她等下再皇帝麵前顯得可憐些,她可以不計較,若颯嬪真的對她用狠刑,她絕對不服。

然而讓綿期沒想到的是,她話音才落下,紫玉就麵色不好地來到颯嬪身邊,“娘娘,您的今日戴的那隻金步搖好像不見了!”

颯嬪聞言,眼裏生出的焦急不像裝的,她氣急敗壞地過來在綿期肩頭蹬了一腳,怒喝:“杜綿期,快把金步搖交出來,就讓你少受些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綿期依稀對颯嬪白天帶的那隻步搖有些印象,可別說偷拿了,她剛才找玉佩時,就連見她也沒見過那樣一隻步搖啊,“娘娘會不會放到哪兒忘記了,怎好如此冤枉嬪妾?”

“你還狡辯!那個步搖是我娘留給我的念想,拆妝的宮女取下來了,都是直接存放在這裏,現在沒有了,說不定是你不滿我剛才那樣說你,白天知曉那字步搖對我重要,才故意偷了藏起來,想讓我著急!”

“娘娘的宮女若是像楚常在的宮人手腳一樣不幹淨,嬪妾豈不是像白安侍一樣枉受冤?”

“感情說什麼你都有理!紫玉,去請皇上來!”颯嬪顫抖著閉上眼睛,從牙縫裏擠出這一句來。

“這,娘娘,想必皇上已在某位娘娘處安歇,奴婢看不如明日再去……”

颯嬪往門的方向,大力推了紫玉一把,不耐煩道,“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紫玉再不敢說什麼,佝著身子往門外去了。

半個多時辰後,皇帝黑著臉走進偏殿,陸充儀和紫玉跟在後麵。

當皇帝看到那披著枚紅色披肩的消瘦身影時,莫名覺得眼眶一熱,他剛才聽紫玉說了,惹颯嬪不開心的是一位芳柔……

“皇上——”颯嬪直接忽略了皇帝身後的陸充儀,哭腔喚了聲皇帝,又指著綿期“這個賤女人偷了臣妾的步搖!”

陸充儀站在一旁,看颯嬪這張牙舞爪的架勢,她就來氣,皇上好不容易今夜去了她那兒,這瘋女人怎麼又搞出這檔子事!

對於颯嬪的控訴,皇帝置若罔聞,他走到正麵,看見綿期紅腫的臉和她眼裏恐懼的神色,他的心不禁瑟縮了一下。

默了默,皇帝臉色冰冷地回頭質問颯嬪,“你說她偷了你的東西,證據在哪兒?可否搜過她的身?”

地上剛被颯嬪怒扔掉的拓件吸引了皇帝的注意,他拾起來,托在手裏沉思,覺得紙上紋路莫名有些熟悉。。

“回皇上,搜過了,這個杜芳柔頗有些小聰明,她身上沒有,臣妾覺著她肯定是把步搖藏在哪裏了,準備方便時帶走。”颯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