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孕事(1 / 2)

“明明沒睡著,卻要裝睡,可是惱朕來得晚了?”他磨蹭著她的額頭,輕幽道。

綿期打了個哈欠,就要坐起來給皇帝請安,其實她是想擺脫他的鉗製,卻被對方按住動彈不得,無奈下,綿期隻得道:“臣妾不知皇上到訪,確是才醒過來。”

皇帝沒有繼續糾結她回答的真偽,一手墊到她脖子底下,一手在她胳膊上撫蹭,半像是向綿期解釋來晚的緣由,半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喃:“季連氏有喜了,朕剛才是去看了看她,才過來晚了。”

綿期聞言一怔,頓了許久,才翻過身子,“那是好事啊,臣妾恭喜皇上。可怎麼,皇上看起來不開心呢?”

“心安亭一別後,朕當初……是把她當成你了。每與她提起那夜之事,她隻說那夜受了寒涼,病了一場燒壞了腦子,不記得了。”他語氣中又愧又無奈,“雖然你我隻相處了那半個多時辰,但朕深知你的小性子,後來朕發現季連芳柔與你相去甚遠,於是朕就逼問她,她死不承認,朕嚴厲斥責了她一番拂袖而去,再沒去過她宮裏,直到今日知道她竟有喜了……。”

綿期聽了像被兜頭澆了一盆水,怪不得前一陣子,季連芳柔那樣得寵,原來是冒領了自己的榮寵,默默琢磨了一陣,她撒著嬌推諉,“臣妾身上有哪一點是和季連芳柔像的?明明是季連芳柔入了您的眼,皇上卻編這些話來哄臣妾,您放心,您就算今夜不來,臣妾也不會往心裏去的。”

皇帝點著她鼻子,笑了,“朕實在看不出你這大度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的確,你們從外表看是不像,但聲音卻有幾分相近,再加上……再加上季連芳柔身上的味道,實在和你那日在心安亭采的香藥的味道一模一樣,朕就把她誤當做了你。”

他喜歡誰,不喜歡誰,哪怕就算是皇後也沒必要特意交待,隻是這事他心中放著,也煩惱得很,能和一個與此事有直接關聯的人分享一下,一個顯得他對她重視,再者也能將自己心裏的苦水往外倒倒也是好的。

這一段時間,綿期身上都以熏陸香來熏衣,想必是季連芳柔因被皇帝斥責早就懷恨在心,而上次因楚常在之事她們碰麵,季連芳柔肯定聞到了她身上的熏陸香味道,才會那樣看她不順眼……

“原來是這樣,那季連芳柔真是好運,就算皇上再不喜她所為,季連芳柔已懷有龍裔,也算是立了大功,皇上自當好好疼惜她才是。”該表現大度的地方,綿期不會落下,畢竟在這宮裏這麼多人從一個藤上搶絲瓜,有搶著的有沒搶著的,時刻對外保持品德和口碑,才不會被退賽。

皇帝低歎一聲,顯然不願再和綿期說這個話題,聲音透出些疲憊來,“朕會的,睡吧,朕有些累了。”

綿期見狀沒再言語,乖覺躺在他懷裏不再亂動。

她思索,如今宮中子嗣單薄,隻有真妃育有一女,就是三歲的永康公主,現在新妃入宮兩月餘,季連芳柔撿了便宜,又拔得頭籌有孕,雖然她犯了欺君瞞上的罪過,想必隨著這個孩子的到來,那點錯誤也會被皇帝忽視吧,隻是後宮向來險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說新妃們怎樣妒恨,單就颯嬪一人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將此事擱下,綿期又想起她剛被封了夫人,適才應該尋個說話間隙謝恩才是,不過皇帝恐怕已經睡著,她便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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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連芳柔有孕的消息第二日就傳遍了後宮,好巧不巧的是陸充儀那兒緊跟著也傳出了好消息。兩人因雙雙有孕,而走得越來越近,明著互相交流懷孕心得,暗著沒準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互相幫助以保住胎兒。

這樣過了兩月,到了初伏的時候,兩人已開始顯懷,陸充儀維持著她素來低調的個性,倒是季連芳柔的無拘束的性子開始漸漸顯露,在宮中嬪妃之間越發橫著走,當然,她首當其衝想要置擺的當然是綿期,卻一直苦無機會。

這一日,綿期歇過無覺醒來,覺得胸口有些透不過來氣,伏天屋裏悶熱,故星玉建議去外頭走走,本來半下午她就算不出覓香閣,也要在閣子裏爬爬閣梯,繞繞房子的,而她看外麵現是個陰天,想必到開闊之中會更涼爽,於是同意了星玉的建議。

天色不佳,保險起見,星玉和安巧各攜了一把油紙傘,萬一下雨,一把給綿期,另外兩把足夠他們合撐。

綿期沒坐轎,和她們二人且行且停,驅散了不少午睡不適帶來的煩悶,約莫過了三刻,途經季連芳柔的住處——琴芳堂附近,綿期知道這附近有處五畝地的芙蓉池,於是也沒避諱,直接帶了兩名侍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