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不好吧……”她掙脫開他的懷抱,“皇上不是和陸姐姐說不合適?”
他兩臂之間空了,有些不適應,在半空中僵了半天,重新抱過去不是,收回來又不甘心,遲疑了少時,還是不得不收回來,“朕……”喜歡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於他卻比下達一道政令還難。
“臣妾當不起,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到時候說不定皇上已經有了新寵。”綿期麵色泰然,眼裏見不著一絲波動。
他有沒有新寵,什麼時候輪得到她來揣測,皇帝哭笑不得,學著綿期的語氣道:“是啊,朕還年輕,宮裏還有很多美人啊,芳柔啊……沒有寵幸到,說不定哪天又有一堆新寵。”
“是以,以後皇上會有很多子嗣了,既然皇上喜歡這兩個名字,留著給她們的孩子用也一樣。”今天陸充儀的孩子不讓用,又給她的孩子用,讓陸充儀她們怎麼想?
見她再三推拒,皇帝倏然抓住她的白皙皓腕,眸色幽黑透著冷冽的光,“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皇帝的冷凝架勢一端出來,綿期才幡然醒悟過來,立即換上了一副順從神色,“臣妾是覺得自己出身微薄,陸充儀姐姐尚且擔不起,臣妾怎麼能生受?”
饒是她的回答還算合理,皇帝的神色卻並沒變得很好,他帶著怒氣突然低下頭吻她——
這個吻昭示著他的權威性,很是霸道,像開閘的野獸在她唇上瘋狂啃咬,綿期覺得嘴唇很疼,可卻不敢推開她,隻盼著皇帝快點結束。
他的手下意識地去攬她的腰,然而他的手接觸到她的身體時,卻感覺她在顫抖……
頓了半晌,他不舍地從她唇畔剝離,看著她有些慌亂的雙瞳,“噗嗤”一聲樂了,“你怕什麼?”
綿期手抬頭胸口,彎曲著伸出半截食指,幅度很小地指了指皇帝。
自然是怕你。
皇帝拿手順了幾下她的頭發,歎道,”以後你就琢磨你和朕之間的事,至於朕和別人的事你就少操心,可記住了?”
這也太霸道了!
雖然事實一直都該是這樣,可綿期心裏哪裏福氣?
“皇上還說讓臣妾隨意些,看來也隻是說說。”說完,綿期聳了聳肩,向馬車走去。
“你這小狐狸,專會從朕話裏撿漏。”他搖搖頭追上她,“去哪?”
“天黑了,皇上不帶臣妾回宮?”綿期扭過頭不解地問他。
“你來——”他聲音又變得溫和起來,他牽著她順著山道走了大約一刻的時間,直到一處建築前方才停下。
“奴才給皇上請安,給杜夫人請安。”青安看來已久等多時,見人到了,即刻上來見了禮。
皇帝嗯了一聲算作回應,帶綿期走入屋去,進了門,順著右側廊榭至偏廳中停下。
這間屋裏隻有一些簡單的家具,放著幾盆蘭花,竹窗向外開著,其外懸著的淺色紗帷的影子,不時倒映至屋內,整個房間雅致,身處其中讓人覺得很舒服。
他拍了兩聲巴掌,俄而便有梳垂髻、著素衣的丫鬟將一道道山野味端上來。
菜色不多,但道道都不同於宮中,噴香四溢,有香菇炒野豬肉、薺菜碎拌靈芝沫,烤獐肉,紅燜兔腿,裹雜麵炸小黃魚,野雞腐竹木耳湯,另還有一壺散發著酸甜氣味的青梅酒。
綿期看著食指大動,待皇帝揮退服侍的丫頭,她便先給他斟上一杯酒,又給自己斟上,淺酌了一小口酒,見皇帝開始動筷子了,她才開始夾菜。
皇帝吃相極好,每個動作都很優雅,吃飯的速度便快不起來。
她的飯量很小,屬於吃一點就飽的那種,皇帝沒吃完,她左右坐著也無事,便一杯又一杯地喝起酒來,結果等到皇帝快吃完,那一壺酒已經被綿期喝得見了底。
她不知節製地飲酒,臉紅撲撲地還發燙,頭也有些微微搖晃。
“喝那麼凶幹什麼,不怕醉的?”皇帝將筷子放下,招來丫鬟端來水,靜了手後,才以臂扶住她的肩膀。
“你醉了。”皇帝奪過她的空杯,站起想將她拉起來,卻沒拉動,無奈隻好故技重施用抱的。
或許是喝多了酒的緣故,重生以後,他抱她,她第一次沒有在心裏產生排斥感覺,甚至產生的依戀之感。
可她一想,皇帝一生要抱很多女人,她隻不過是頂普通的一個,她現在是十六歲的身子沒錯,可等她二十六歲的時候,他可還會這樣抱著她?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想到這些,她剛剛對這個擁抱產生的好感也跟著散了。
他抱她到一處架子大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自己背著身子脫外裳,綿期擔憂得從被後拉他的衣角,“皇上,臣妾醉得太厲害,恐怕不能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