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冤家,快讓本王親一下。”說著,峻王的嘴就往綿期脖子上亂拱,急切程度可見一斑,“本王可是想盡辦法賴在德馨宮一天,費了多少功夫,才沒被老太婆懷疑!”
他嘴裏所指的老太婆應該就是太後了。
不一會兒,她便感覺脖子上被他留下淫靡的濕意,強忍惡心,抬起兩支胳膊,她象征性地抱住他的腰,“王爺莫要心急,再怎麼著,嬪妾今晚都是您的人了。嬪妾剛用完晚膳,王爺能否先陪嬪妾說說話,讓嬪妾緩一緩,消消食好嗎?”
聞得她的請求,峻王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他沒必要急於一時,畢竟她也不希望等下他們雲雨時,她不是最佳狀態。
身上力量卸了,綿期提著的心終於算是放下來了。
然後,峻王牽著她走進內室,毫不客氣得坐到了她的床榻上。
為了不讓他過早行動,綿期開始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不相幹的話,可奇怪的是——峻王是好言的性子,此時卻表現的異常沉默。
她知道這是因著他根本沒在聽她說什麼,而是以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宛若一隻貪婪的野獸正在巡視他的食物。
不過,她也隻能裝作對這一切渾然不知,不敢對此表達任何的拒絕或異議,因為這都會被峻王理解成變相的勾引,故將成為他發動進攻的誘因。
……
一刻後,就在峻王按捺不住,手曖昧地扒拉她的上衣服邊緣,馬上就要探進去的時候,外間卻傳來一聲太監的高聲唱諾:“皇上駕到——!”
峻王聽見聲音,麵色立即黑色了。
不過綿期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就翻到了窗邊,不甘心地看了綿期一眼,低歎一聲迅速掠出了窗去——
總算是來得及!
不過,一下瞬,她甚至來不及整理略顯淩亂的衣服,就聽門被推開了,皇帝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小期,給朕準備的什麼樣的生辰禮!快拿出來讓朕看看。”他走過來抱住她。
綿期覺出皇帝的手雖然也緊緊箍著她,但他的懷抱卻是鬆弛有度,她可以輕鬆自在的透氣,而且皇帝身上的鬆香,比起峻王身上的味道,更能讓她接受。
“皇上,你怎麼來的這麼晚?讓臣妾好等!”她從他懷裏後仰著脖子,抬頭不滿地看著他的時候,眼中又真實的怒意輕閃而過,“既然皇上如此不在乎,那臣妾還送個什麼勁兒!”
“小心眼。”他從上麵揉亂她的頂發,捧著她的小臉,在她唇上纏綿了一陣,直到綿期氣息微亂了,他才滿意地停下,“朕若不在乎,怎會就吃了兩口,就拋下太後,離了的德馨宮,馬不停蹄地趕來見你?”
“太後……”綿期心裏一驚,想起剛才峻王也提起了太後,心覺不對,故佯作撒嬌跟皇帝套話:“皇上在誆臣妾是吧?臣妾自進宮,可從沒聽說過您什麼時候和太後共用過晚膳的!”
皇帝有些無奈,又好氣又好笑地哄她,“朕哪誆你了!太後確實經年也不和朕單獨用次膳,可就是這麼難得的當兒,朕卻提前離開了,所以你也該想見——朕多重視你了吧?”
其實重視她,隻是一小部分原因。太後的邀約,實在另皇帝覺得有異,所以他才會特意去看看太後甩什麼花招,然他過去後,發現一切正常,覺得沒必要再在太後身邊多待,才離開了那處,往覓香閣來了。
綿期心裏發緊,經年不吃一頓飯,峻王一要來找她,太後就找皇帝去吃飯,這肯定是太後給自己養子打掩護呢!
這老太婆,好的不做,壞事比誰都積極都敏銳,虧峻王這廝還說沒被太後發現,真是服了。
綿期心裏不安得很,峻王對她有意的事情,她之前選擇不說,是怕觸怒峻王,給自己招致麻煩,而現在她卻決定找個機會告訴皇帝,似乎才是能把傷害減到最低的選擇。否則若是日後被太後或其他人抓住把柄,添油加醋得借故威脅,那她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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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閣樓二層一片漆黑,綿期提著宮燈走在前麵,皇帝在她身後亦步亦趨,所有的宮人都被令不得上來。
她準備了半個月,這場別開生麵的“盛宴”,就要呈現在他麵前,綿期的心跳不禁快如擂戰鼓——
他心中亦是好奇的,實在猜不出這個會深夜采香,還會把他的錦衣縫製在披風裏的小女人,會帶給他怎樣的驚喜——
綿期把燈籠的柄交到皇帝手裏,手一晃,便有一枚銅鑰匙出現在她掌中,開鎖,啟門,屋內比屋外更黑上幾倍。
皇帝比她高不少,繞過她的頭往裏看去。綿期意識到脖子上的癢意,忽而轉過身來,雙手舉起擋住他的視線,“皇上別偷看,亂了次序就不好了,請讓臣妾一副一副地展示給您吧。”
一個笑容在他唇際蔓延,眼睛眯著打量她被宮燈映得黃橙橙的臉蛋,對她溫柔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