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疫病(1 / 2)

關於皇帝為何會贈她同一件騎裝的迷思,綿期想了一陣無果,便也就放棄了。

等皇帝回來,她套套他的話便知道答案了,否則她空自浪費時日也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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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皇帝和一眾權妃走後,綿期的生活也變得安靜下來。

她的身心都得到了從未有過的休憩,每日除了練習羅夫人給她布置的防身術“功課”,便是品茗,看醫書、看話本,過得愜意而悠閑。

期間,她去撚蕊宮走動了幾次,溫昭儀有了皇子後,恬淡的氣質變得更加柔和。

從前,綿期和她本是合作關係,但隨著對方欲望的單薄,她們之間那種微妙的戒心和防備,也消失得七七八八了,關係自然也就比之前好了太多。

除了溫昭儀,綿期還抽空去看了趟皇後。

雖然皇後沒有見她,但她聽皇後身邊的沫雪姑姑說,自入春來,皇後的病就有了起色,如今看是也快要大好了,想必到那時,皇後精神好了,就自會願意見她們了。

這不符合綿期的記憶,她記得皇後自病後,病況是越來越糟的,怎可能大好呢?

關於這一點,綿期覺得,也許是她上一輩子的這時候,妃位過於低下,並不知道皇後還曾好起來過吧。

而皇後的病肯定是反反複複的,所謂好事不粗門壞事傳千裏,那時候,能傳到她耳朵裏的自然便都是皇後病情變壞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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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司衣司因要提前為皇帝和群妃趕製秋衣,人手不夠,特意來向綿期求取桐語回去司中——臨時幫忙。

皇帝不在,綿期看左右事情少,也就痛快答應了。

第二日,桐語清早便趕去司衣司幫忙,可她才去了不過一個多時辰,便從司衣司趕回來了。

折回的桐語向綿期稟告了一則發生在司衣司的怪事。

“真有此事?”聽完事情經過,綿期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雙秀眉蹙成了一團,“我怎聽你說的這些——像是疫病前兆?司衣司不趕緊限製人員外出,居然還頻頻向外借調宮人,一旦瘟疫蔓延,後果將不堪設想……太醫可前去查看過了?”

“回小主,奴婢聽說前幾日,尤司衣已請太醫院的張院判往司衣司特意看過一回,太醫見那病倒的八名宮女僅是喉痛、溜涕、頭暈,故認定她們隻是一般的熱傷風,經禦醫澄清過,尤司衣放心了,才沒命改製秋衣的活計停下來。”

綿期眼中閃過不安,急忙問桐語道:“那張院判可曾開下什麼藥?”

“藥是開了的,可是那些宮女們,吃了十來日,每每有些起色,病情便又馬上反複了。”

綿期心忖,張院判德高望重,人品也值得信賴,他診斷說沒事,開了藥卻又不濟事,看來這裏麵定有蹊蹺!

可瘟疫事關重大,等到擴散再去控製,那恐怕就困難了。

思索了一會兒後,綿期決定還是親自去司衣司查看一番,另她還命關得開去太醫院給葛太醫傳話,令她速速前往司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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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衣司是一處五進的大院。

其中的西跨院,以前桐語也是住過的,是一處專供司衣司大宮女居住的地方。

然而自居住在西跨院的九名大宮女有六名都染病後,尤司衣為怕傳染,便另其他三位沒生病的大宮女搬出,又讓另外兩名生病的小宮女搬到了這裏。

綿期向尤司衣了解到這一情況後,提出了想要看一下西跨院的要求,尤司衣猶豫了下,最後並未拒絕。

但因其事情繁忙,尤司衣隻讓跟在自己身後的大宮女香鸞——陪同綿期參觀。

這個香鸞,綿期以前就聽桐語說過,據說其極擅長一種罕見的浮麵繡,因此她極受到前一任司衣的重視,是司衣司出類拔萃的人才之一。

今日一見,綿期見其溫煦有禮,對她的印象也十分不錯。

走到半路,不知因何緣故,尤司衣突又派人來尋香鸞過去,香鸞無奈向綿期告了罪便疾步離去了。而陪伴綿期這位客人的職責,就落到了適才來報信的大宮女靑佳身上。

青佳對待綿期態度有些敷衍,也不知道她是先時就受了氣,還是自己本身就不願意做這份不屬於自己職責內的差事。

不過綿期也不惱,她來的目的很明確,那便是要查探幾名宮女的病情,至於其他的,她實在懶得在乎。

西跨院共有五間屋子,分別是主屋一間,東、西廂房各兩間,而這五間屋子中,除了一間門戶緊閉外,其他四間的窗戶和門都是大開著的。

綿期將這些納入眼中,微微支頤,指著東廂最靠內的一間屋子問青佳:“那一間屋子,可是沒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