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吃味(2 / 2)

“……栗姑?”皇帝重複了一遍,這名字,他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凝眉回思量了好一陣,他腦海中才緩緩浮現出一雙細細長長的眼睛,和一張白若雲彩的少女的臉。

疑惑地問她:“小期,怎會知道栗姑?”

“聽別人說的。”綿期從他懷裏滑出來,麵上有幾分疲憊,也許在皇帝心裏,她也還是栗姑的替代品。

“哪個別人?”他眉毛一揚,雙手自然而然環住她想要逃走的身體,“峻王?”

“是峻王沒錯。”綿期無精打采的照實回答,不知道為什麼,提到這個栗姑,她心裏隱隱的有些不快。

“經此一役,朕和他徹底撕破臉了。朕本意是殺了他,可沒想到一眾妃嬪和女官聽到峻王的瘋癲叫聲,太後的慘叫,已經聞聲到場。

這些女人出身紛雜,其中不乏家族中的長輩跟峻王或者太後走的近的,未免讓不好消息傳出宮去,引起朝廷震動——

故朕當時當眾隻能說是峻王因飲酒過量,發酒瘋衝撞了太後,才使得太後心疾複發死。朕治了峻王不孝之名,趁機削了他後宮行走的權利。

雖是這樣,日後某些皇家活動中,你們指不定還要碰麵,你見了他就繞著走,關於這一點,你一定要銘記在心!”

“臣妾在說栗姑,皇上又和臣妾扯這些不相幹的幹嘛?”綿期努著嘴不喜。

“那個栗姑不重要。朕是想告訴你,朕這個好弟弟可是個危險人物,不管他因為什麼原因這樣看中你,朕都希望你從今往後都離他遠遠的……”皇帝尾音破掉,瞳孔裏有些緊張和不自然,不過嘴裏卻實話實說道:“小期,你還沒看出來?朕吃味了!”

“噗——”綿期笑了,“皇上難道是吃臣妾和峻王的?”

皇帝鼓了兩下腮幫子,鼻翼微微翕動,雖然極不情願承認,可還是對著他點了一下下頜。

綿期莞爾,“皇上別誤會,臣妾和峻王之間什麼都沒有,就算是峻王那頭,應該也不是真心喜歡臣妾。臣妾之所以會問這個栗姑,是因為臣妾似乎和她長得很像,峻王那夜服了迷神散後,把臣妾當成栗姑了。臣妾才可以借此輕易激起峻王的怒意,促使他說出了真相。”

皇帝麵上開豁,無奈笑道:“峻王的做法,朕真是不敢苟同,既然他如此在意這個栗姑,當初幹嘛把這女人送給朕?”

“也許那時峻王地位不高,想巴結皇上。”

皇帝搖頭,“就算朕是他,朕的處境再不利,朕也絕不會用送出心愛的女人來巴結別人。而且那個栗姑,才來了朕府上一個月,就上吊自殺了。”皇帝輕輕用粗糲幹燥的手指上下摩挲綿期臉龐,佯裝上上下下打量她,“朕真沒看出你和她有什麼相同的地方,你和她根本就是兩種性格,那個栗姑喪氣得很,骨子裏透出來都是股子傷感,哪像小期這樣明媚可人來得討朕歡欣?”

綿期釋然,看來這個栗姑並沒給皇帝留下什麼好印象嘛!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皇帝才叫了駐在這間別館的大夫進來給她換藥。

而這醫生不是別人,正是葛禦醫。

原來,綿期受傷後,皇帝因十分擔心綿期,故親自抱著昏倒的她,駕著馬往太醫院就去了。

到了地方,禦醫被全部召集過來,但皇帝一瞅烏壓壓站了一屋的禦醫,都是男人……他猶豫了。

說實話,皇帝本身並不是多在意,綿期能夠活過來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但他擔心綿期醒來知道了,會為自己名節受損而想不開。

幸好那時葛禦醫看出了皇帝的顧慮,向皇帝毛遂自薦,還順便表明了她是女兒身。

皇帝正著急,哪裏還顧得上什麼欺君不欺君的罪名,聽完隻感大大驚喜,也不管其他在場禦醫聽完葛禦醫的話,一個兩個三個五個仿若見了鬼似的神色,隻命葛禦醫趕緊上前來為綿期救治——

用銅剪剪開被血浸透的上褥,葛禦醫簡單查看了綿期的傷口一番,緩緩籲出一口氣。

綿期傷得並不深,隻要迅速止血,定期敷傷藥,配以凝肌生膚的湯藥溫補一段時日,就會康複了。

皇帝聽了,提著的心才擱回了原來位置。

第二日,他便命葛禦醫陪伴著還在昏迷中的綿期來了這工程外的別苑,以方便救治。

——

換藥時,皇帝本來沒打算走,但有第三人在場,綿期實在不好意在他麵前裸、露身體,畢竟在她記憶裏,他們隻有在……咳,的那時候才彼此裸裎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