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複出(1 / 2)

“臣妾葵水已遲了數日,可能是有孕了。”綿期趕在他發飆前道,說完不忘謹慎地看了皇帝一眼。

“……真的?”他滿臉不可置信,眼裏卻難掩驚喜,自動過濾了她說的“可能”這個詞,“可讓禦醫來瞧過?”

綿期低頭,抿唇,點頭,“來過兩回了。但日子太短,連禦醫也無法確定。是以有孕之事現在也隻是一種推測,臣妾並無法確定是有孕,還是葵水不準。以防萬一,臣妾覺得還是慎重些好。”

皇帝半信半疑,望了她半晌,試圖從她眼裏來判斷她話的真假,“但願這次不是你甩花招騙朕。”

“臣妾說了,任何可能都有,可能有孕也可能不是。不信的話,皇上就讓太醫院所有禦醫來給臣妾診斷,再將他們意見彙總,看臣妾到底是怎麼回事!”幾番壓抑,她還是不禁將自己不悅表露出來。

綿期煩悶地想,跟皇帝這個瘋子解釋事情還真累。

畢竟如果有孩子,前幾月最關鍵,自然該以孩子為大,如果沒有那也不是她可以左右得了的事。

屋內緘默了一陣。

“青安——”皇帝突然朝外間喊了一聲。

青安馬上便佝著腰進來,依次向綿期和皇帝行禮,“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太醫院資曆最老的前五位禦醫請來覓香閣。”他並非完全不信她,想要借此羞辱她,實在是那次和她吵過後,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考慮她的話,盡管對綿期顧慮未全消,但皇帝也不得不承認綿期有些地方說對了。

在後宮安全生養孩子確實不易,所以他希望開始就盡可能把這件事早點確定下來,如果真的有了,他要給予她最完善最周到的保護。

然而這樣的行為落在綿期眼裏,自然就變了味,是他不信任她的表現。

饒是早料到她不會輕易相信,她眼圈還是紅了,別在身後的手攥在一起,什麼都沒說。

不到半個時辰,五名禦醫趕到,其中包括上次幫趙昭容驗證避子湯藥的張院判,上次他嚇得不輕,這次到訪覓香閣,行動顯得比其他太醫都要拘謹。

事實上,“覓香閣、杜寶林、子嗣”這三個詞語,一旦擱到一塊出現,就讓張院判有種不祥之感。

號脈開始,從資曆最老的禦醫依次輪下去,直到五位禦醫都看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以後的事情。

得出的結論是一名禦醫說有孕,三名禦醫說無孕,還有一名說日子太短無從判斷。

說有孕的是張院判。而他撒了謊。

張院判覺得杜寶林懷孕時間太短,根本無從判斷,三名禦醫雖是迫於聖威強下結論,但也不是胡亂下結論。因為據綿期的脈象看,她更傾向血氣虧空所致的月信不準,而非懷孕。

並沒有任何人讓張院判撒這個謊,他隻是覺得上次自己畢竟得罪了杜寶林,這回還是盡量往明朗的方向下結論比較好,以免讓杜寶林以為自己是針對她,再得罪她就不妙了

張院判心忖,反正還有其他四人的結論撐著,真實結論並不會被自己的討好之舉所改變。

綿期自然注意到張院判慌張的反應,結合不久前避子湯一事,不難看出張院判在撒謊,他和其他人截然相反的答案之後,應該有著相同的判斷。

故,她多半是沒懷孕。

綿期心裏對自己這個判斷激動不已,本來已經放棄位列九嬪再生子計劃了,這下她又燃氣了鬥誌。

她歡欣鼓舞,若不想現下就生子,看來現在將是她千載難逢化解事態的機會!

太醫走後,綿期的臉色一直陰陰鬱鬱的。

皇帝竟也出奇的沉默,兩人一同用完晚膳,他牽著她的手來到內室。

綿期揮退眾人,主動去解自己衣服,露出半個雪白肩頭的時候,卻被皇帝摁住了手。

她裝作懵懂得向他看去,不解道:“皇上為何不要臣妾?”說著低下頭去,默了一陣後,再抬頭,兩行清淚已然掛在白皙的兩腮,“三名太醫都說臣妾沒有懷孕,害的空歡喜一場,皇上肯定又在生臣妾的氣了?可臣妾真的……”

“噯——”他手掌輕柔地覆在她嘴上,擋住她的後話,“朕這次相信你。”

無論如何脈象都做不了假,剛才四名禦醫依照綿期的脈象,指出綿期氣血不足的事實,所以她葵水不至不會是刻意編造的謊話。

況且張院判得出的綿期有孕的結論,他也不得不去顧忌。

“多謝皇上相信臣妾。”綿期說著,便又去解衣,結果卻再次被皇帝阻止。

她咬得唇發白,含淚麵對他,“皇上這是做什麼?您忘了您還和臣妾還有兩個月之約嗎?皇上若不要臣妾,臣妾這段時間肯定都不能懷上子嗣了,看來您還是怪臣妾,不願放過臣妾……”

他兩手突然抓住她手腕,許久未鬆,望著她,細細將她憔悴不堪的模樣烙在眼中。她以前是多麼精神煥發的一個人,現在會氣血不足,應是這段日子為他一氣下的決定而煩憂不已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