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楊默默的走回藏經閣所在的院子裏,福伯扔過來一把掃帚,還是笑眯眯的說:“碰壁了吧?嗯,不錯,身上幹幹淨淨的,沒強來,有忍性。”
蕭楊接過掃帚,劃拉了兩下,突然一抬頭,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問道:“為什麼我就要受人欺負?為什麼我爹就要住在別院裏?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福伯手裏停了下來,也仰頭望著天邊的白雲,聲音變得悠遠空曠:“有什麼是應該的呢?都是自己選擇和爭取的,你有多少實力,就能得到多少公平,沒有演武廳裏那一拳的實力,你就不會留在族裏,你明白嗎?”
蕭楊低頭掃地,不再說話。
實力,什麼是實力?三個伯伯都是武尊,而爹是武靈,這就是實力。
福伯看看蕭楊蕭索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忍,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少年來說,也許太殘酷了點,但這樣的人生苦難,總是要經曆的。
“福伯,我領了家父的令牌來借本武技。”院門口突然有人走了進來,蕭楊抬頭一看,冤家路窄呀,竟是蕭劍來觀閱秘笈了。
福伯從蕭劍手裏接過了蕭天闕的令牌,笑著說:“劍少爺這次要借哪門武技呀?”
蕭劍倨傲的回答道:“五階戰技,龍戰天下!”
福伯有點驚訝的咦了一聲,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咽了下去,不聲不響的進了藏經閣找秘笈去了。
蕭劍踱著方步走到蕭楊麵前,站定了,聲音陰惻惻的說:“聽說你也突破武師了?那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留在這裏掃地。”
蕭楊隻管悶著頭劃拉,一言不發。
五階戰技,難道,這麼快就晉級武靈境界了?蕭楊喉頭一陣發緊。
蕭劍覺察出來蕭楊的變化,心滿意足的咂嘴說道:“你別害怕,我還隻是武師的境界,不過,我能越級修煉武技,而你,卻一本秘笈都看不到。”
蕭楊抱著掃帚緩緩直起腰來,麵上一片冰寒,冷冷的回了句:“越級修煉武技又如何,你敢再接我一拳嗎?”
蕭劍麵上赤紅,眼睛瞪的比牛眼還大,但一想起蕭楊那一拳的威勢,隻能幹咽了幾口唾沫,說不出話來。
“劍少爺,秘笈拿來了,你是在這看呢還是帶回去?”福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兩人身後。
蕭劍咳了一聲,伸手接過薄薄的小冊子,重新恢複了驕矜的神態,故意把秘笈在蕭楊眼前晃了晃,才說:“自然是帶回去細看了,福伯,以後掃地這些粗活你就不用幹了,都交給我這六弟就行了,他是天生幹粗活的好料子。”說完轉身就出了院子。
福伯看著蕭劍去遠了,對蕭楊說:“武師中期的境界,就想修煉五階戰技,蕭天闕這是拔苗助長。”
蕭楊一聽到武技的事,立馬來了興趣,一掃剛才的頹勢,問道:“福伯,這話怎麼說?武技當然是越高階越強大了,第四層的心法修煉五階的戰技,最多是不能發揮全部的威力,難道還有什麼壞處?”
福伯說:“武技從四階到九階,對應著心法的第四層到第九層,三階以前的那些算不得武技,最多是些技巧。武技當然越高階的越好,蕭家最高的武技就是七階的九現神龍、天火劫和不滅金身,可除了武宗境界的大長老,你見到還有誰去修煉過了?你三個伯伯都是武尊境界的強者了,為什麼他們三個都不去越級修煉?”
蕭楊撓著腦袋問道:“為什麼呢?”
福伯反問道:“你修煉的那招神龍臂為什麼使用起來不能得心應手?”
蕭楊愣了一下,感覺觸摸到了一絲絲明悟的門檻,老老實實的說:“因為每次用完這一招我都會脫力。”
福伯笑道:“越級使用武技的後果就是如此,輕則脫力,重則反噬。遇到修為不如你的敵人,你自然能勝;遇到比你更強的敵人,你越級使用武技一擊不中的話,就隻能等死。所以你三個伯伯還算聰明,哼,蕭天闕這回犯了糊塗。”
原來如此,神龍臂雖然不同於尋常武技,但每次使用神龍臂,都是以消耗大量真元為代價的,也算是越級使用武技了,隻是不知道神龍臂到底是什麼等階,能夠硬憾武尊強者一拳,怎麼說也應該算得上六、七階的武技了吧。
蕭楊摸摸右臂,又問道:“福伯,是不是修煉朱雀心法的隻能使用火係的武技?”
福伯嗬嗬一笑說:“其實修煉武技沒有那麼涇渭分明的界限,同樣一種武技,修煉青龍的能去學,修煉朱雀和玄武的也能學,隻是效果就不一樣了,族裏將最搭配的心法和武技放在一起,就是為了發揮武技最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