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正城果然如寧無炎所言,三麵環山,也許因為這樣,所以才盛產鐵礦石,不過膛正城的人不擅冶煉,所以那些鐵礦石都是送到附近的城邦做進一步的提煉和鍛造,進城的時候,屠殺已經結束,不過滿目看過去,都是寧無炎的屬下,想必城中的人,早已被屠殺殆盡,這也就是戰爭的殘酷。
理所當然的住進了膛正城最富麗堂皇的高宅中,據說在戰前,這是膛正城城主的居所,寧無炎和甄照都不喜歡這裏過於粗曠的建築,可是別無他法,隻能因陋就簡,自己分到的住處,還算寬敞,不過令人發指的是,紅呂也擠了進來。
這個修羅族的王子無論怎麼看,都感覺不到他是正常人,也許是修羅族人天生的習性,他不喜歡一切人類習慣使用的工具,他不睡床,不用餐具,不喜歡穿衣服,卻很喜歡自己的褲子,尤其是絲綢的,自己的兩條新褲子就被他強占了,不待自己的眼淚溢出眼眶,他已在甄照那裏獲得了讚揚,得意洋洋的回來了。
曾經問過紅呂,修羅族是否隻有跟隨著寧無炎的這一千人,紅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自己很久,也許用人類的眼神來解釋,他的目光代表著他正在看一個愚蠢的人,非常的蠢笨,嚴重的傷害了自己幼小的心靈,紅呂說,因為主人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修羅族真正的歸屬,初到外域便下了嚴令,除這一千個勇士跟隨保護他之外,其餘人必須留守在各自的部落,直到有新的命令,而修羅族總共有七十九個部落,人數加在一塊,可以有十萬。
十萬?這樣的怪物竟然有十萬?想到修羅族的戰鬥力,就覺得不寒而栗,這樣的人與帝國軍交戰,也許一個月,不,也許半個月,就能讓帝國軍死傷大半,更何況還有那麼的怪獸在幫助寧無炎,除了水族和樂族的人稍微正常一點兒,什麼木族、土族、風族、金族、月族、迦那族,統統都是怪獸,隻有看一眼,就會恐怖得想要昏過去,怎可能與之匹敵?
偶爾也能了解到那些部族的能力,反正在進城的那天早上,水族的人利用迦那族呼喚來的暴雨,將城牆凝成一塊巨大的冰,不要說普通凡人,就是蛇人也會立足不穩,不過寧無炎特意下令在城西留了一個缺口,讓戰鬥力最弱的月族守護,到了現在,也知道,寧無炎想要利用這個缺口,吸引更多的蛇人出現,也許在續水坪城消滅一萬蛇人之後,寧無炎要將膛正城變成蛇人的墳墓。
至於甄照,她已漸漸走出了恐懼,又恢複成從前那個刁蠻任性的模樣,如她這般奸詐的人,很快就知道如何利用寧無炎無尚的權威,狐假虎威的達成她的一切願望,例如說,她不喜歡的樂族,經常被寧無炎遺忘,獲得的任務,往往是最無關緊要,最危險的,可是樂族的人無怨無悔,在葉子的帶領下,那些任務總是很完美的完成,可是無論怎樣,都換不回寧無炎對他們的信任,那是整個樂族的悲哀。
天初明,便被喚醒,快步的走到庭院裏,紅呂早已站在甄照身邊,黑暗中,他的眼睛發出紅光,那是所有修羅人在黑夜裏,能夠如同在白晝視物的特征,快步走到甄照身邊,“怎麼了?”
“胡子,蛇人來了。”
來了,感覺蛇人來得好快,幾乎沒有任何準備,它們便又出現在膛正城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和甄照同樣恐懼那個拉直了,有兩丈那麼長的怪物,可是紅呂並不恐懼,甚至有些興奮,對於修羅族的人來說,打仗是他們最好的消遣方式。
“紅呂,”隨著寧無炎走近,紅呂迅速的行了膝禮,這是修羅族最高的禮節,修羅族人甚至不必向自己的王行禮,可是他們無論在什麼時候看到寧無炎,這是必有的禮節,“紅呂,你今天的任務是保護甄照,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離開她。”
再一次行了膝禮,紅呂有些遺憾,對於天生嗜血的修羅族而言,雖然蛇人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可是戰鬥帶來的興奮和喜悅卻是真實存在的,“甄照,今天一定要小心,蛇人再不是水坪遇到的那個樣子,他們更加的可怕了。”
甄照沉默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靠近了紅呂,自從上次的遭遇之後,甄照對蛇人的恐懼時時如影隨行,“寧無炎,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阿寧?”
緩緩的,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是寧無炎的神情卻很平靜,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不滿,他淡然一笑,“不知道,現在外域遍地烽火,不知西門寧被蛇人堵在什麼地方,但是我想他不會有生命危險,也許不久,就能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