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過……”張琅看了一下手表,愣住了。
手表的指針,指著六點二十一分。
見鬼!
時間再怎麼走得慢,也不會倒著走吧。
“我的表壞了……”他說了一句,就看到秦彥鈞等人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不光是你,我們的表都壞了!”秦彥均說道,“機械的、石英的、電子的,全部都壞了。還有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所有的電子設備,也都不能用了!”
“所有的!”張琅瞪大了眼睛。
“是!夜視儀、微光望遠鏡、電磁感應器……,凡是電子設備,都失去了效能。隻有一副純光學望遠鏡還能用。”謝成沮喪地說道。
“所有的……”張琅低聲重複了一句,“這麼說,軍方使用了某種手段,讓我們無法再依靠電子設備。”
秦彥均點點頭:“這也是我們得出的結論。”
“不能用就不能用吧,總不能沒有電子設備,我們不走了。”張琅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把這種情緒拋開。
“張琅說的是!”秦彥均極為讚同,“不讓我們用,必然有不讓用的理由。這次考核,考驗的是我們的個人潛力,又不是考察大家對各種先進設備的熟悉掌握能力。”
葉盛波對著攤開的地圖說道:“好在我們隻剩下最後幾十公裏路了,沒有電子設備,我們一樣能提前趕到。”
這才第五天上午,他們已經距離六十來公裏路。
就算他們體力消耗很大,剩下這段距離,他們就是用爬,也能爬到。
“趕緊收拾一下,我們立即上路!勝利就在眼前,我們要一鼓作氣,趕到集合點。”秦彥均果斷地決定到。
他知道最後這六十公裏,必然還有更多的困難障礙,但現在大家體力透支厲害,氣可鼓不可泄。這個時候,要通過勝利在望,來激勵大家發揮潛力,咬牙撐過去。
謝成歪了一下腦袋,示意外麵那個黃衣人:“那他怎麼辦?”
那個一直在賣力奔跑,從來不理會他們的怪人,突然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們駐營地,讓他們覺得心裏毛毛的,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意圖。
“我們走我們的,也許他也是累了,碰巧在我們旁邊休息一下。不用管他,把我們自己的事做好就行。”張琅無所謂地說道。
眾人很快把帳篷收好,秦彥均搶在張琅前麵,把衝鋒舟背到了背上。
這些天,都是張琅背著這個沉重的背囊,昨天大家都累癱了,也是他一個人撐著疲倦,搭好帳篷,把眾人挪進來。秦彥鈞等人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一個人辛苦了。
五人從山梁下來,殿後的蘇暢忽然說道:“那人也跟下來了。”
張琅轉頭看了一眼,隻見那黃衣人慢慢悠悠,從山梁邊跳下來,一路依靠岩石墊腳,快速下降。
不一會兒工夫,他就下到了山穀,站在距離小分隊數十米的地方,不走了。
幾個人對了個眼神,也不言語,轉頭繼續上路。
一直走到視線盡頭,那個黃衣人忽然動起來,腳下飄飄,追了上來。當來到他們身後,那人又再停下。
自始至終,他雙手都背在身後,頭往天空,沒向他們看一眼、說一句話。
此後都是這樣,張琅等人走一段路,快到視線盡頭,他就飛快跟上來,然後就背手而立。上山下山,他都綴在身後。
如是三番,眾人的心中越來越發毛,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黃衣人再一次追上來。
就在他快要落地的時候,張琅忽然將身上背囊甩在地上,一個縱躍,跳到他的麵前。
黃衣人沒有躲開。
兩人相對而站。
“你跟在我們後麵,到底想幹什麼?”張琅有些惱了,語氣很是生硬。
黃衣人總算沒有再看藍天,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你迷路了?”張琅有些不確定的說。
黃衣人前兩天幾次超過他們,但每次超過他們,過段時間,卻又從後方追上來,反複兜圈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吃飽了沒事幹的表現。
“是!”黃衣青年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張琅被他的回答嚇了一跳,看對方一直表現出來的冷漠,他過來,沒有打算對方會回答,隻是心裏不滿,前來質問一下。
沒想到,始終拽得二五八萬一樣的黃衣青年,會忽然回答。
看他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都不相信,剛才是這個人在回答。
“你真的迷路了?昨天,你找了一天的路?那你為什麼從山崖上跳下來?”張琅睜大了眼睛,問道。
年輕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確定方向。”
張琅張了張嘴,一張拍在額頭。
他想了很多原因,都沒猜到,對方跳崖的理由,會這麼荒唐。而且這人還不是一般的路癡,明明在山頭確定了方向,但跑上一段路,便又會迷失方向,轉回原地。
這該是多麼強悍的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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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精神還不太好,先更一章,昨天欠的一章,我爭取盡快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