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是有差距的,我的童年沒有玩具,隻有大自然的泥土、蟲鳴。我的休閑方式隻有書本,沒有電腦、音樂、遊戲。我的假期沒有遊樂園,沒有朋友們的歡聚,隻有幹不完的農活。
這段文字出自前幾年很火的一篇帖子——《我用了18年,才可以和你一起喝咖啡》,作者感歎:公平是相對的,不公平是絕對的。
對這句話我也深以為然,這世界上從來不存在所謂的公平,多少人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龜兔賽跑的世界裏,兔子似乎是永遠的贏家,而我們大多數人,生來就像是那隻慢吞吞的烏龜,起跑時看到的已經是別人的背影。何況現實中的兔子們,很少會停下來喝水、睡覺、打遊戲,他們一直在奔跑,穿的還是最好的跑鞋。
中考、高考,我都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最好的學校,學習的同時,還踢足球、彈吉他、參加演講比賽,在學校裏小有名氣,覺得自己很優秀。進入北大後,我發現世界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得多。宿舍裏,我的舍友都是各地來的高考狀元,個個是學霸,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到了班上,班裏的同學,隨便點一個,可能都是數理化等學科競賽的金牌得主。
第一次計算機課,我誠惶誠恐地盯著教材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東西,然後用虔誠的眼神望著老師,期待他的耐心講解。這位老師掃了一眼教材,輕鬆地說道:“這個你們應該在高中學過。我就不仔細講了。”看著周圍的同學頻頻點頭,我隻好收起自己的驚訝,回到宿舍開始拚命地補課。最初,我還以為這些同學隻是在不懂裝懂,後來彼此熟悉了,才發現他們是真懂,其中一個哥們更是牛到在高中就得了世界計算機比賽的大獎,老師講的東西他早已爛熟於心。
熬了兩個月,到了大一入校後的第一個國慶節,有足足10天假期。我心想,這些學霸“兔子們”怎麼也會稍微休息一下,給我這烏龜點補課的機會了。假期第一天,我發現所有人都待在宿舍上自習。我又想,到了晚上他們總會歇歇,出去玩一會兒了吧。結果,他們和平常一樣學到深夜。
我開始抓狂了,這不是我想象的大學生活,就算我不吃不睡,也很難趕上別人的進度。大二時,我作為北大英語協會會長負責接待來自美國斯坦福大學的交換生,和大四男生Christian 成了朋友。他會六國語言,不是隻會說“你好,謝謝,對不起”,而是可以用六國語言在文學、哲學、曆史等多領域深入交流。假期他還會去肯尼亞救助非洲兒童。他外形陽光帥氣,人也十分謙和。本來我覺得自己的英語、漢語以及母語維吾爾語都相當不錯了,但是和他一比,瞬間被秒成渣。
“學語言其實很容易,隻要專注認真學,6門語言可以輕鬆掌握。課餘時間為什麼要死學習呢,假期環遊歐洲會讓你了解更多過去未曾發現的美好。GPA 並不是衡量大學生的標準,隻要跟上老師的節奏,並提前鑽研,拿到高分和發論文也不會太難。”他說的每句話乍一聽都感覺是在炫耀,但其實他並不是真的在炫耀,他已經謙和到極點,隻是我當時所處的層次真的太低了。
遇到這種人,恐怕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反正我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了,就這樣得過且過吧。可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我:努力一點算一點,雖不能至,心向往之。
沒錯,我們可以選擇躺在地上賴著不動:反正我的起點低,反正我家庭不如別人,有無數個“反正”等著你。但是沒有人會看你一眼,每個人都在前行。當別人在飛翔,你依然躺在地上,恐怕你一生的時間都隻能用來數傷口了。
人最難的是麵對真實的自己,麵對自己的差距時,很多人總是像鴕鳥,把頭深深地埋下去,假裝看不到外麵的世界。
在新東方教托福課時,我總是一開始就讓學生做真題,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