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由於有林雨廷來家做客,我媽媽多炒了幾個菜。
晚餐上除了他們誇林雨廷出落得一表天才外,就是我媽媽對林雨廷的母親和他的情況問個沒完。並且還陳芝麻破苞米的回想小時候我和林雨廷的淘氣。
這時的林雨廷頗有上將風采,虧他也有這麼大的耐性聽我媽絮聒。
著末,我爸我媽直誇林雨廷,說他知書識禮,有前程,比我強。
嗬嗬,如果他們曉得林雨廷的過去,不曉得是怎樣感到。
父母不同意林雨廷睡大廳,說我們小時候好得像親兄弟,該睡一個寢室的。
好在我的榻小,我爸在我的榻邊打了一個地鋪,要是榻大,沒準要與他同枕了。
“你說那次瘟疫中又認識了一個,但不是本市的,這個人情況怎樣呀?”我睡不著,轉過軀殼,問榻下的林雨廷。
“不在意我吸煙吧。”林雨廷坐起身來。
“抽吧,抽吧。”
一團火光明起,一縷煙味飄入我的鼻孔。
第四個警員
緣因紅樓起,情自一脈去。
終是夢難長,醒來舊時天。
沒有了阿偉的動靜,我的心也開始冷了,網絡又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文的出現,讓我心中一亮,卻是天做之緣,我在網上取了一個“寒塘渡鶴影”,他的網名竟是“冷月葬花魂”。
文預計我看過紅樓夢,於是拿一些裏麵的東西來考我,自然,我不會輸給他,因有配合語言了,就聊得熱忱起來。
我和文互說了姓名,又互留了電話,經過電子信箱互發了照片,縱然才第一次聊。
文是一個刑警,但是是內勤的,三十一歲,已有小孩,長得高魁梧大,俊秀秀氣,大有過去楓的影子。
可以說,文一會兒走入了我的心中,還包羅他挺有磁性的聲音,固然我們不在一個城市,但這天日電話訴情,使我們的心貼得這麼近。
文地點的城市離我有點遠,相見受各個方麵製約太多,固然已經在電話裏聊得如漆似膠,大有一日不聽其聲茶飯皆無味之勢,但始終我未去看他,而他因有家室,不好來我這邊看我。
人就是這個樣子,可能想像中的他,要遠比實際的好得多,我也逐漸滿足於精神情愛,心中有了他,生活就高興了很多。
每天電話也不是一回事,幾個月後,基本是短信關係,但是隔幾天,總有他電話打來,他的熱忱更勝於我。
我的心好像已經尋到了避風的港灣,除了心中總是裝著那個沒著麵的文,就再無海浪湧起。
而每次電話聊到深夜,皆是東拉西扯,或是情誼綿綿,這讓我不再感到孤單,不再渺茫,反而成了一種習慣,習慣於他值班的時候,聊上幾個小時的電話。
這個樣子的生活連續了二年之久後,又起風浪了。
文也是常人,有時候會執迷入昏,我總是覺得是我害了他。
由於恒久用公司電話與我談天,這筆花費讓文得到了在領導眼前的好記憶,於是乎,在文從市局調到派出所後,文的短信開始越來越少了。
可能是他悟到了什麼?或是從夢中醒了?但那份情感呢?
二年來苦苦相戀就這麼結束了嗎?他有什麼難言之苦呢?
最後,我決定請幾天假,去他那個城市看他。
見告我要去他那裏,文平靜反常,如果換在過去,他該多開心?但是他的話平淡淺淺,又似在推辭。
“我如今工作特別忙,又有家庭,過一段時間好嗎?”
“快三年了,這個樣子的情緒,我不想有這個不明晰之的結果,我必須來看你一次,哪怕最後一麵。”我口氣反常堅定。
“……”
電話那頭默默很久。
“行了,我僅是告訴你,我第二天確定來,至於你見不見我隨你自個兒,要是沒看到你,也算我的心盡了,我們之間的這份恩恩仇怨算是結束了。”
“好吧,你買好車票告訴我,我來車站接你。”
“唉!”我歎了一口氣,第一次,我這麼死皮賴臉,我真的變了。
這是一個挺大的城市,但是汽車站倒顯擁堵。剛接到他的電話,說有事擱住了,稍待一會就來。
看著車來人往的,我內心顯得有點急躁,看看朦朧陽光下的這個陌生的地方,又有點怕起來,怎麼了?難不成那個心中戀了近三年的人,已經是陌生人了嗎?
最後我的手機響了,他問我在什麼地方,沒一會,就見到他了。
說真的,第一眼看到他真的很絕望,並不是由於他沒穿警服來接我,而是他的長相與我想象中的差得太遠了。
照片上那個俊秀的男人不在了,實際中的文,顯得有點胖,又缺少點陽剛。
文的話不多,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對我是否滿意,隻聽他說了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走吧。
走是走了,但我心中如有所失,更切當的說是莫衷一是,文給我帶來的陌生感,遠遠高出我的想象。
這就是我心中總是愛著的警員嗎?
文沒有開車來,他帶我走了幾步路,然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了聲某某賓館,就再無聲氣了。
他不說話,我隻有扭頭看車窗外的市容,以解心中那份難堪之情。
這個城市還算發財,城市也比較潔淨。
入住了一個還算潔淨整齊的賓館,文才開始說話了。
“路上很辛勞吧?”文笑著。
可能是他活動少了吧,照片上有點肖長的臉,這時顯得白白圓圓,細致看,邊幅也算可以,僅是離我心中的那個要求差遠了些。
“還好。”我躺在榻上不想動了,實在有點累,更多的是心累。見麵了,不像電話裏那樣,竟然說什麼都沒興致了。
大約是有點陌生原因吧,我想過一會就好了。
文躺在我邊上,左手捏住我有點涼的右手。
“車站那裏挺冷的,都怪我,工作忙點。”
“沒啥,工作要緊。”我扭頭看了文一眼,見他眼神有點散。
忽然,文撲到我身上,輕輕啃我的臉,嘴裏念念叨叨的我聽了一會才聽出來他是在說“我好想你。”
想我,為何又冷漠我?我心中是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但心理上是受不了那種親撫的,況且與阿偉分裂已有許久。
被他的一陣摸後,我激動起來。
可是他沒穿警服,又不是我心中的那個模樣,因此沒有那種要進來他軀體的激動,僅是相互摸著那個期望出生避世的地方,那種可以帶來無窮高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