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南隨之更加暴躁:“滾!”
“你是個騙子,他是個梟雄。”鍾離睿愁腸百結,“數年來,我與你們最親近不過,你們卻始終與我隔著一堵牆。”
邵以南的同情心一向少得可憐,坦言道:“誰讓你是皇帝呢?我與哥哥就心無芥蒂。”
鍾離睿的情緒趨於平靜,“也就是說你了解他,那麼,你倒是說說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不過是安度一世,誰知道他會怎麼過?”邵以南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我隻曉得他的想法,在他看來,龍椅由誰坐都可以,隻是,像你這樣愛民之人才最合適。應該是你稱帝之前,那些王爺苦苦相爭之時,他這樣說的。”
鍾離睿神色更加緩和,“他不愛民?”
“嗜殺好戰之人,性情本就冷漠,愛的東西不會太多。”
“與你一樣?”
“差不多。”
“那麼。”鍾離睿的雙眼亮了起來,“我給他封賞,開個特例,保他一世無憂,能不能留下他?”
邵以南皺眉,“為何一定要留下?”
“留著鎮國,留著讓我高枕無憂。”鍾離睿唇角彎成了一個沮喪的弧度,“他若不在朝堂,聽到的看到的太多,說不定就想要更多,到時與我兵戎相見,我能如何?”
邵以南忍不住笑,“你能如何?讓我掛帥出征即可,我擔保大敗而歸。”說到這裏,忽然冷下臉來,“你若如此信不過他,遲早會對他起歹念。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與他聯手一起廢了你!”
“好啊。”鍾離睿從牙縫裏磨出一句話,“原來我是養了兩條惡狼!”
“是你執意要我們化身為惡狼的。日後,這種話你少在我麵前嘮叨!他若要反你,你已經被廢了多少次了。你若執意亂來,別怪你死的時候我不給你收屍。”邵以南的目光愈發冰冷,“我這一輩子,男人可有可無,我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一輩子都會站在他那一邊。”
鍾離睿傷心了,失落了,囈語道:“我果真就是孤家寡人。”
邵以南繼續打擊報複:“心胸狹窄,善猜忌,你當然是孤家寡人。你若一直如此,連孤家寡人都做不成。”
“你不是我,自然不知我的難處。”鍾離睿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我想要天下安穩,不想你這皇後動不動出去打打殺殺。我想留下燁昭,是想坐穩龍椅,讓他在我麵前威震四方。自然,他近在身邊,我也好觀望他有什麼舉動,也好及時想出對策。”
“你想怎樣便怎樣吧。”邵以南懶得和他老生常談,站起身來,“你這話聽得我想吐。我去睡了,你自便。”過一刻又踱了回來,“還是找些人過來熱鬧熱鬧吧,時候還早,睡不著,太後過兩日就回來了,不如及時行樂。”
“你怎麼還不死呢?”鍾離睿簡直很她入骨,恨她和自己完全就是各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