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南覺得這樣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被廢,倒也是美事一樁,大搖大擺走出門去,“你不喜就算了,我去別處消遣。”
鍾離睿給她的反應是掀翻了桌子。這日子真是沒法兒過了,想什麼什麼不對,看哪兒哪兒不順眼。
自第二日開始,寒燁昭和鍾離睿便開始頗有耐性地做著同一件事……前者每日遞一封請辭奏折,後者每日駁回,死活不同意。
手上的傷痊愈之後,蝶舞回了趟慕容府。
府中正房修繕一番之後,顧氏便搬了進去。時近正午,剛好,大老爺也在,夫婦二人正在用膳,見到蝶舞抱著小鋒,臉上都有了笑容,招呼母子二人落座。
大老爺吩咐丫鬟:“添雙筷子,再加幾道菜。”又問蝶舞,“還沒用膳吧?”
蝶舞笑應道:“還沒有,我和小鋒就是來蹭飯的。”
“來,給我抱抱我的外孫。”大老爺把小鋒接過去,素來顯得嚴肅的臉上盡是和藹的笑容。
小鋒皺眉,嘴裏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向蝶舞抱怨什麼。
蝶舞摸摸他的小臉兒,“小鋒乖啊,這是外祖父。”
小鋒看著大老爺,抿著嘴,眼睛眨呀眨的,引得大老爺更是喜歡。
“來,多吃些東西。”顧氏往蝶舞碗裏添了很多菜肴。
“將軍是怎麼回事?”大老爺一邊輕輕拍打著小鋒一麵說道,“近來屢次提出辭官歸隱。”
寒燁昭把事情做到了明麵上,蝶舞也就不需遮遮掩掩,“將軍的確是有辭官之意。”
大老爺對此事不予置評,想的是若寒燁昭執意辭官之後的事情。辭官之後,便不能再留在京城,他和顧氏便不能時常見到小鋒了,因而道:“若是他心意已決,你閑來無事便多來這邊走動走動,日後便不能時常團圓了。”
男人務實,女人卻是感性的。顧氏嗔道:“老爺這是什麼話?好似盼著姑爺辭官遠走他鄉似的。”
大老爺這才道出自己的想法:“成名太早,風頭太勁,久留朝堂未必是好事。自古以來,哪有一世順風順水的良將?他功成身退,是千古佳話,有何不妥?”
蝶舞怕顧氏和大老爺在飯桌上爭執起來,就笑道:“爹娘放心,不論如何,我無事便會帶小鋒回來的。”
聽話聽音兒,顧氏因此明白是寒燁昭去意已決,一餐飯吃得悶悶不樂。至傍晚,送蝶舞母子出門時,現出憂傷,“也不知將軍日後要到何處定居。你若隨他走的太遠,我們母女豈不是常年不得相見了?”
蝶舞忙寬慰道:“娘,您別擔心,我每年盡量和將軍回來看望您和爹爹便是。您就當我嫁的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