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濮陽公子府
一個穿著鮮豔的錦衣華緞約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在書房裏練字,稚嫩的臉上顯得異常認真。
小女孩兒長得十分的漂亮,圓圓大眼睛高鼻子,睫毛長長的,小嘴兒也紅紅的,白白嫩嫩的圓潤的緊。
“蓁兒,累了吧,來,過來歇歇再練,看阿母給你帶什麼來了?”貴婦人身著亮黃短衫豔紫色長裙,領著一眾侍女,眾星拱月般地走進了書房。
上前將小女孩手上的筆拿下,拉著她來到了侍女手捧的一個托盤前。
托盤用一塊大紅色的絲綢覆蓋住,中間凸起一個長條,從外根本看不出裏麵是什麼東西來。
“來,猜猜這裏麵是什麼東西?”夫人故作神秘的逗著小女孩,“這個呀,可是你盼了好久的東西哦。”
“阿母,是什麼?蓁兒沒有什麼想要的啊。”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有些迷惑不解,看了半天托盤,也沒猜出來裏麵是什麼,隻好抬頭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阿母。
“嗬嗬,誰說蓁兒沒有,蓁兒前些日子不是羨慕哥哥可以多學點東西嘛,你自己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麼?”麵對可愛的小女兒,貴婦人居然全然褪去了平日的冷厲和傲然,一臉溫柔的笑意,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聽話地伸手揭開了遮擋的紅綢,映入眼簾地是一卷泛著絲光的白色帛卷,她疑惑地伸手拿起帛卷,慢慢地展開,隻見四個用小篆書寫的大字:《魯公秘錄》。
如果林娡在這裏,肯定會很驚奇的說,“又是盜版書?”呃,可惜她還在忙著應付啟公,暫時沒空理會其他。
小女孩一見這四個字,本來充滿疑惑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阿母怎麼知道蓁兒想學機簧奇巧術,阿母,《魯公秘錄》可是奇書啊,學會了這本書,機關術就無人能出我左右了,蓁兒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啊。”
拽著帛卷差點高興得跳起來,上前去抱住婦人,膩在她身上蹭了又蹭。
“嗬嗬,蓁兒,你呀,可謝錯人,這本書可是你叔公我這次帶給你的生辰禮呢。”一個磁性的男中音從書房的門外傳來,隻聽得一片跪拜行禮的聲音。
一個器宇軒昂穿著華麗的白麵中年男子邁步走了進來,一席厚重的白色的綢緞深衣,一看就是難得的好料子,頭戴玉冠,大拇指上套了一個純白蟾蜍紋的玉韘(音射,就是玉扳指),紫色的腰帶,腰上掛著一塊碧綠通透的玉佩,足登皂靴,靴子上還用金線繡著仙鶴。
貴婦人也轉身恭敬地向來人行了一禮,“叔父安好,您可來了,蓁兒一直都念著您呢。”
“叔公,蓁兒拜見叔公。”小女孩興奮得要跳起來,她最最仰慕崇拜的叔公居然來了,好幾年沒見呢。
說完了就衝到那人懷裏,抱住不放,被中年男子一把抱在懷裏。
“叔公,你真好,你怎麼知道蓁兒想學這個?”天真的晃了手裏的帛卷,摟著他的脖子,高興得連說話都帶著雀躍。
“哈哈,你這丫頭,叔公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這點兒小事還能難得到我?”一隻手摟著她,騰出另一隻手來揪了揪她的小鼻子,“喜不喜歡叔公的禮物啊?”
“嗯,喜歡,太喜歡了,謝謝叔公。”高興得都快飛起來了,忙不迭地回答道。
“蓁兒,不得無禮,下來。”另一個溫潤如玉的男音此時也從門邊傳了進來,一個身穿淡藍色深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大約三十多歲,麵如冠玉,俊美非常,頭戴玉冠,身上沒有任何裝飾,顯得十分樸素。
他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叉手彎腰對那白衣中年男子行了一個大禮,“濮陽衛淺,拜見信陵君。”
魏睢陽城郊無名小院內
林娡還在看著那份地圖研究著天下的形勢,既然決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墨間和傳驛,起碼各個國家的地形和情況她要大略弄清楚,說不定後世記載的那些成仙之人,真的存在呢。
習慣地搔了搔頭,她定了定神,開始認真的研究起來。
地圖上秦的麵積已經很大,墨家叛徒秦墨就在這裏,別看人家是叛徒,可人家現在可是墨家裏麵最牛的部門了。
然後是楚國,這些年沒打仗,都有興趣去侵略魯國了。她目光一沉,這楚墨就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早就沒多少勢力了,但青銅矩子令自田襄子被罷免後就遺失在楚墨總舵,即使這個楚墨再沒用,為了這塊矩子令,也要收回來的。
右手虛握成拳,食指輕輕的在楚國的“壽春”那兒點了點,有些奇怪,這壽春城不是今年才開始建的嗎?這地圖的成圖時間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啊,這麼與時俱進?
想不明白,幹脆不管,目光移向了現在她正居住的魏國。魏墨矩子元宗,據說是聽令於墨夫人手裏的那塊暖玉矩子令的,可他到底能聽令到何種程度,她有些不敢確定。畢竟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可一點都不相信人家堂堂一個黑社會老大,會因為一塊玉牌就聽一個弱女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