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秘密(1 / 2)

華燈初上。

熙熙攘攘的街頭,行色匆匆的路人甲乙丙丁。他們忙忙碌碌地奔波著,似略微多停留一秒便有一箱原屬於他們的財富石沉大海,無跡可尋。

這世上無跡可尋的東西,散落到天涯海角,而掙脫不去的,便是如影隨形終此一生。

警方剛處理過的街頭依舊血跡斑斑。

原來守在一旁湊著熱鬧的人群幾乎散了。

元紀然站在霓虹燈下,麵無血色,雙唇發白,眼已哭幹,雙手無力下垂,身體搖搖欲墜。

似風……哪怕一丁點兒,也能將她單薄的身體吹往另一片境地。

但風終究沒有阻止宿命的展開。

夏望從後緊緊摟住元紀然。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從那一天起,夏望徹底走入元紀然的生命。

那是一段執著,曾讓她義無反顧走向如火如荼的愛情,灼去夢想,灼去理智,灼去尊嚴,隻予她遺下一條黑影,她拖著它,繼續向前駛去。

元紀然打了個寒戰,冰冷的風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起身,關窗,無影的風被阻隔在窗外的世界。

空蕩蕩的宿舍裏,元紀然站在窗邊,久久。

陳冰歸來時,淚已不知不覺鋪滿臉頰。

“我……先洗澡……”

陶麗絲回到宿舍時,元紀然沐浴剛畢,滿宿舍縈繞著玫瑰沐浴露的香氣,她正擦拭著一頭濕發。

姚君萍坐在鏡子前,緩緩地卸掉臉上厚重的妝容。

陳冰一如既然冷淡地翻閱著書。在陳冰的世界裏,這間宿舍似乎僅有她一個人,她不擅交際,甚至於同住了兩年的舍友,說過的話也少之甚少。

陶麗絲輕蔑地看了陳冰一眼,跳過姚君萍的後腦勺,轉向正擦拭著頭發的元紀然。

“紀然妹子,晚上可有安排?”

元紀然轉向陶麗絲,微微一笑。

不必再問,便已明了。

這姑娘晚上定是與成靖宇有約。

姚君萍倒不必要問,這姑娘卸了妝便不可能出門,這不可能包括走到宿舍門外兩米處的垃圾桶扔垃圾。據說是於大一年少無知時卸了妝出門撞見拾廢瓶的陳姨,就因其盯著這姑娘多看了兩眼,這姑娘雙手垃圾一扔,狂奔進宿舍,發誓從此卸妝不出那扇綠色高門一步。

元紀然拾著垃圾出門時,成靖宇早已在樓下候著。

刮著涼颼颼的風,綠意盎然的一排小樹不時落下薄葉幾片,飄過高高聳立的路燈,落到被光線鋪開的地麵上,不安於此的便再隨著它流離,不失為一項景致。

南方天氣的冷,透過厚厚的大衣能夠濕入每一寸肌膚。但成靖宇並無穿著厚重的大衣,一件單薄襯衫,將他完美的身材一展無遺。

“穿得這般清涼,敢情成少爺您過的是夏天呢。”元紀然朝著成靖宇走去。

“心疼我了?”成靖宇一把攬過她。

“我心疼的是探出頭來那些姑娘欲滴的口水和鼻血。”

或許是因為練舞與籃球的緣故,厚實的肌肉是成靖宇迷人的重要條件之一。

商務英語的鮮花一朵與舞蹈係型男一枚,始終是段佳話。

縱使如此,人群中總有人看不慣這樣的畫麵,他們鄙夷,相貌終究是決定一切的武器,他們妒忌,兩人似乎完美無缺,卻又走到了一起,沒有感動。

但這世上,並沒有誰非要沉浸在別人的唾沫中。縱使有些流言如影,那又如何?

從影院出來,成靖宇始終把手摟在元紀然的肩上。

電影落下了幕,人群散開了場,稀稀疏疏。影劇院出來,是一片被LED路燈鋪開的光明。走不過幾步,便是高高的台階,雖高,但坡度小,不陡峻,蹣跚學步的小孩常在這攀爬,故天氣晴朗時不少天真爛漫的笑聲。

而今日,冷風那般吹。

元紀然的長發飄動著,發尖的香氣灌入成靖宇的鼻子中。

成靖宇想起第一次與元紀然見麵的情景。

那年她短發,站在人群中,拖著一箱行李,誤把他當作學長尋路。成靖宇就那樣自作聰明地領著元紀然把學院逛了一大圈,最終在布告欄上看到那棟所謂的女生宿舍九號樓不過就在起點不到百米處。

那日成靖宇笑得十分尷尬,元紀然疲憊得隻能無奈聳聳肩。

就這樣,成靖宇把這個同級不同係的姑娘記在了心中。

但那一天的他並不知道,於他的生命中,與元紀然會有如此多的交集,甚至在認識三個月左右兩人竟然以情侶的身份走到了一起。

或許從那日兩人逛遍學校開始,或許從那杯道歉的咖啡開始,或許甚至是從兩人正式交往開始,元紀然在成靖宇心裏綻開了一朵與其他女孩迥然不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