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不好意思直白地回應,紅著臉說,“這誰知道,看情況唄。”
“能有什麼情況?”顧硯修摟住她,真情實感地發誓,“來一個我解決一個,無論如何,我要把事情辦成。”
盛芷被逗笑了,倆人湊到一處聊了大半天,又熬到淩晨兩點,倆人才各自離去。
顧硯修哼著歌回家,大年三十在姥姥家,今天初一他要回奶奶家。
將車停在門口,他長舒一口氣緩了緩神,悄悄打開車門下車,輕手輕腳地往裏走。
他的房間在最裏麵,會路過父母的臥室,他以為母親早睡了,不料在經過父母的臥室時,房門一下子打開,母親站在門口望著他。
因為隻開著一盞小夜燈,再加上背光,他看不清母親的表情,一時間摸不準狀況,隻好猜測地問,“您還沒睡?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倒是你,”沈明貞平靜地語氣中透著一股嚴厲,“三更半夜才回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跟我說說,到底什麼重要的事,值得你大過年的到處亂跑。”
“是有點事,但是不太好說,”顧硯修敷衍著,“大半夜的,您快回去睡吧,您要是真想知道,咱們明天再說。”
“行,這可是你說的,別想糊弄過去,明天我一定問。”沈明貞要到他的保證,這才關上門回去睡了。
顧硯修悄悄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先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琢磨著要不要對母親說,說到哪種程度,或者直接逃跑?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沒到坦白的時候,現階段最好韜光養晦,先看看他跟盛芷能發展到什麼階段。
他想著這些事,再一回神看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
他趕緊起身去浴室,隨意衝個澡,低頭時發現肋骨下麵紅了一塊,不用問,肯定是盛芷掐的。
顧硯修眼底浮現一抹柔情,忍不住笑了笑。
洗完澡,隨意套了一件睡衣,一躺到床上立刻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香,迷迷糊糊間,感覺身邊有人走動,他瞬間驚醒,正對上母親的眼神,她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原來是您,”顧硯修躺回去,喃喃低聲道,“嚇死我了。”
沈明貞笑笑,起身坐到床邊,一副逼供的架勢,“好了別睡了,跟我講講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
顧硯修睜開一隻眼,無奈地笑,“媽,不是吧,您真這麼著急?非要現在問,我還沒睡夠呢。”
“睡什麼睡,都快十一點了,你先跟我說說昨晚的事,然後起床吃飯,下午跟我出去拜年。”沈明貞說出自己的安排。
“初二拜什麼年,不是都從初三開始拜嗎?”顧硯修疑惑地問。
一般來說,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雖然他們家沒有這個慣例,但是別人家有,所以他們走親訪友都是從初三開始。
“去尚家,”沈明貞帶上笑容,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初二去一趟,見見曉菁的家人,我想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顧硯修心中一沉,閉上眼睛,懶懶地說,“不去,我做不出來這種上趕著的事,八字還沒一撇,您瞎積極什麼。”
“你是娶人家女兒,當然要先給人家示好,以後成了人家姑爺,還要更低一頭呢。”沈明貞語重心長地說。
顧硯修聽見這話就煩,拉過被子蒙上自己的頭,一聲不吭裝死。
沈明貞好言好語勸了大半天,見顧硯修還是那副死德行,決定給他上一劑猛藥。
“硯修,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沈明貞猜測地問,“是林若芙,還是那個盛芷?瞧你那個坐不住的樣子,陷在人家溫柔鄉裏了吧。”
顧硯修身體一僵,沒料到母親會猜到,他腦速飛轉,想著該怎麼應對這事。
還未等他想出來,又聽母親說,“我不管你那些事,現在曉菁沒回來,你找個女朋友是正常的,我不是頑固的老封建,非要你潔身自好。”
說完這句話,又是長長的沉默。
顧硯修掀開被子,就見母親正望著自己,像是守著陷阱的獵人。
等到他一冒頭,她立刻接著說,“但是,婚事你也不能落下,跟我出去拜年,不然我去找你的女朋友們,好好跟她們聊一聊。”
顧硯修一臉無奈,欲言又止,最終認命地點頭。
行,去就去吧。
要是真讓母親去見盛芷,他可以肯定,盛芷一定會被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