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子的人馬輜重全部在橋上過河,最少也得三天。苦瓜為了在陳虎子麵前邀功,他命令夥計們將那鑼鼓家什打得震天響。陳虎子坐到了台下,看著苦瓜精彩的猴戲,他也不由得連豎大拇指。陳虎子看完戲,他一擺手,就賞了苦瓜300大洋。苦瓜為了表示感謝,竟要為陳虎子已經過河的部隊免費再唱三天猴戲。
苦瓜這個堵門唱戲的主意可真夠損的,他這是報當年的一擀麵杖之仇來了。柳壽山沒有靠山,這口氣他不想忍也得忍啊!
柳壽山想了想,決定給酒樓的廚師和夥計們放三天的假,他還沒等宣布放假的消息,就見一個小夥計鼻青臉腫地從外麵跑了進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再地,哭叫道:“柳老板,不好了,少掌櫃昨天領著我們去,去燒苦瓜的行套,可是卻被戲班子的人全部抓住了!”
苦瓜正準備把柳子涵送到陳虎子那裏法辦去呢。陳虎子殺人如麻,柳子涵要是到了他那裏,恐怕隻有吃槍子這一條道可走了!
柳壽山連忙打開了紅木衣櫃,從裏麵取出了5跟金條,他拿著金條坐車直奔恰月樓,下得車來,他雙膝一曲,跪倒在樓門口,口中叫道:“陳老板,這些年是我不對,求求您放過犬子吧,隻要您放過犬子,我回去立馬賣了秦淮樓,遠走他鄉啊!”
陳得金假裝一臉急色跑了出來,他搓著手,低聲說道:“柳老板,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您兒子要燒人家閻老板的行套,您還是求求閻老板高抬貴手吧!”
過了好大一陣,苦瓜才穿著睡衣,他和身著軍裝的陳虎子一起從恰月樓中走了出來,苦瓜看著叩頭如搗蒜的柳壽山一陣冷笑道:“柳老板,你才知道錯呀,當年趕我走的那股狠勁跑哪去了?”
陳虎子則在一旁揮動著匣子槍,怪叫著說一定要把柳子涵拉到柳河邊上槍斃。
柳壽山連聲哀求,苦瓜最後不耐煩地一揮手說道:“得了,誰叫我心軟呢,這樣吧,你擺一桌子酒席,請一下陳軍長,陪個禮,道個歉,咱們這事就算過去了!”
柳壽山聽完,也覺得有點不信,事關人命的事一桌酒席就擺平了?苦瓜這小子是不是還有什麼陰招?柳壽山正尋思呢,苦瓜果然搖頭晃腦地說道:“我聽說你們秦淮樓有一道名菜,那道名菜叫——孫猴子大鬧天空。隻要你在兩天之內做出了這道菜,我就保證把柳子涵還給你,你要是做不出,你還是找陳軍長要兒子去吧!”
柳壽山的秦淮樓哪裏有什麼名菜——孫猴子大鬧天空啊?苦瓜這不純屬難為人嗎!
苦瓜見柳壽山急得滿頭是汗,他不屑地說道:“我告訴你,孫猴子大鬧天空,做菜時是要用一百隻猴子的!……”
陳虎子兵權再握,啥樣的好菜沒吃過?唯獨這——孫猴子大鬧天空聽著新鮮,用一百隻猴子可怎麼做菜呢?
陳得金也舍不得兒子走,他不失時機地在旁邊說道:“虎子啊,你就再住兩天,嚐完了這孫猴子大鬧天空,你再走也不遲啊!”
柳壽山急忙回到了酒樓,他跟酒樓裏的三個廚子一說,那三個廚子也都愣住了,孫猴子大鬧天空究竟是道什麼菜,他們不僅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柳壽山一急,差點沒給三個廚子跪下,那三個廚子忙道:“柳老板,您別急,我們給您問問去,沒準我們的師父師兄們就會做這道菜呢!”
可是這三個廚子連問了一天,他們的師父師兄們也都一起晃蕩腦袋,誰也不知道孫猴子大鬧天空究竟是道什麼菜。柳壽山看著太陽已經壓山,他叫道:“給我備車,我要去田莊!”
苦瓜的幹爹何蠻子幹不動廚子後,柳壽山就在田莊給他買了一塊地,何蠻子雇傭了兩個夥計,自種自食,日子還過得去!
何蠻子聽柳壽山講完,他先是把忘恩負義的苦瓜臭罵了一頓,然後說道:“柳老板,您別急,孫猴子大鬧天宮這道菜我就會做!
當天的晚上,陳虎子領著衛隊就早早地來到了秦淮酒樓,他的心裏也是納悶,孫猴子大鬧天宮這道菜究竟是什麼呢?
柳壽山將陳家父子和苦瓜讓到了雅間的桌子邊坐定,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秦淮酒樓所能做出的各種名菜,不大一會,一個小夥計捧著一個戴蓋的大銀盤子走了過來,等小夥子把盤子蓋揭開,陳家父子不由得一起“啊”了一聲。
隻見碩大的銀盤子裏,堆砌著用白蘿卜雕出來的淩霄寶殿,淩霄寶殿上,鬧哄哄地擺放著一百隻炸熟了的河蝦。最有趣的就是這些河蝦的爪子上,都抓著一根掐頭去尾的豆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