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聞雞起舞(11)(1 / 3)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孩子們狂熱地吼叫著。雙杏將線緩緩放鬆,風箏也隨之冉冉升起。忽然一陣旋風,吹得風箏東顛西撞。雙杏及時收線,待到風箏飛得平穩了,再將線緩緩鬆開。風箏越飛越高,足有十幾丈高。孩子們仰麵朝天望著那隻帶彩的花蝴蝶在天空翩翩起舞,高興得手舞足蹈,有的拍小手,有的跟著放風箏的媽媽來回跑。

雙杏把風箏線軸交給老六,自己在旁看護著。老六手一鬆,風箏一下子竄了好高,孩子們好開心。雙杏趕快指點收線,說:“一下子竄得太高,線容易掙斷。線斷了,就由不得人了。剛才講的故事,臘梅弟弟就是放得太猛,成了斷線風箏。”

老四不以為然地說:

“斷了線,沒啥不好的,風箏落到誰家,我們就把他家的丫頭說給大哥當媳婦。”

“你傻了。人家要拿丫頭換,咋辦?”老二有所顧忌地道。

“嘿!那怕啥,就把花兒姐姐頂上不成了。”老四信口開河地道。

“你壞你壞,媽也不管管四弟。”花兒羞得轉過身去直嚷嚷。還不等媽媽回話,老二生氣地發話了:

“我們才不換哩,這麼多兒娃子,我們跟爹淘金子去,還愁拿不起彩禮!媽,您說是吧?”

這時孝先趕到了,聽了半截子話,好奇地問:“淘金子?給誰過彩禮呀?”

雙杏笑著說了緣由。

“都是剛才講故事引的。我教他們放風箏不能猛,放猛了會掙斷線。老四就隨口說,風箏落誰家,就把誰家丫頭說給老大當媳婦。

老二不願意,說:‘人家要拿丫頭換咋辦?’老四說,就把咱家的丫頭頂上去。這一下,花兒丫頭氣得直嚷,老二也不高興,才說起跟你淘金拿彩禮的話。

孝先摸摸老二的頭,說:

“看把你們能的,這方圓幾百裏,沒有第二家。斷了線,也沒戲。淘金嘛,等以後農閑了,倒是正主意。”

老二聽父親首肯了他的說法,嗤咪笑了。

孝先摸摸女兒的頭,說:

“一群兒娃子,就這麼一個寶貝丫頭,咋能舍得換呢!”

這時風箏在老五手裏,一忽兒放,一忽兒收,玩得好自在。雙杏接過老九,讓花兒也放了一陣。孝先從老四背上接過老八。老四手執風箏,跑東奔西,或收或放,竟運用得非常自如。大家投以讚許的目光,老四得意地笑了。

花兒從老二背上接過老七,老二從老四手裏接過風箏,一副穩操勝券的神態,一忽兒收,一忽兒放,跑東竄西,任意馳騁,得意忘形地邊跑邊看。突然,老二左腳被露出地麵的枇杷根一絆,人竄出老遠,線也從中掙斷。孝先急忙去扶老二,還好,隻擦破了點手心的皮。孩子們唉聲歎氣,瞅著斷了線的風箏,無可奈何,隻好由它隨風飄去。兄弟幾個還想拾回風箏,在風箏下麵跟著跑。飄呀飄,跑呀跑,孝先兩口子一動不動地看熱鬧。

斷線風箏足飄了少半個時辰,才悠悠蕩蕩地落在大梧桐樹的樹冠上,看不到了。斷了的線仍在空中像蜘珠吐的絲一樣飄忽不定。

仰望參天大樹,大家都傻眼了,咋辦?都掃興地打算回家。

“二哥爬樹哩!”花兒第一個叫著。

“快下來!老二,算了!”雙杏擔心地直喊。

老二不僅沒下來,反而越爬越高,眨眼不見了。大家仰著下頦一個勁兒地瞅著,誰也不曾離開。過了近半個時辰,老二在大樹接近地麵兩丈多高的樹枝椏上出現了,他身著背心,手裏拎著個用外衣綰起的包袱,大聲叫著:

“爹,風箏扯破了,您來接一下。”

孝先把背上的老八交給老四背了,三步並兩步來到樹下。

老二見父親來到腳下,說:

“爹,您接好,我丟了。”

“丟吧,啥寶貝疙瘩?”孝先說著,縱身一跳,將老二丟下的包袱穩穩接在手中。孝先放下包袱,衝著老二喊,“別爬了,你跳我接。”

老二佩服父親的本領,大膽地一鬆手,跳了下來,孝先又來個縱身一跳,將老二穩穩接到懷中,輕輕落在地麵。孩子們又算開了一次眼界,見識了父親的高超手段。大家圍攏過來,要看看包袱裏究竟是啥貨色。

衣服裏包的原來是一個陶罐。

孝先急忙解開包袱,讓老二把外衣穿上。

大家見了很納悶。

老二揭開蓋子,伸手提出一物,驚得孝先雙杏瞠目結舌。

原來是一塊靈牌!

“這咋行!趕快還上去,靈牌是能拿著玩的嗎?”可是樹高,上不易,下更難,咋辦?氣得雙杏直跺腳。

“我看看。”孝先接在手中,由於木質靈牌存在罐中,未經風雨日曬,尚完好無損。黑色靈牌正麵豎寫十個仿宋大金字:“顯考諸葛諱仁貴之靈位。”孝先從小聽人說書,對諸葛亮佩服得五體投地。後來他到了軍營,常常聽人議論諸葛孔明的往事,隻是不知道諸葛亮孔明幾個字如何寫,於是向人求教。他不僅學會了那幾個字,而且讀寫了百家姓,人名中常見的仁義禮智信、福祿壽發財、榮華富貴等等他都認會了不少。此刻“諸葛仁貴”四個字他全認識,頓生敬仰之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