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聞雞起舞(16)(1 / 3)

輕輕一掐水漣漣。

胸脯寬厚酥又鮮,

奶膀挺得懸又懸。

腰如楊柳走就閃,

苗條樣兒好身段。

溝墩子(屁股)勻實不上翻,

腿杆子直溜不打絆。

走起路來真好看,

惹得那人見人愛都眼饞。

活像仙女下了凡。

眼裏瞅著她,嘴裏念著她,

心裏想著她,手手想摸她。

嗨!弄不成,

是咱嫂子嘛。

“二五哥,兄弟表得像也不像?”張梅生表罷,坐下詢問。

“我以為你要表說個啥段子哩,原來表的是你嫂子,像,像。”孝先癡癡迷迷地連連點頭。

乜開懷和黃毛子也連連稱讚:“像,像。”

“看你美不得啦,人家吹捧哩,還真以為你婆姨是天仙哩,王婆賣瓜。”雙杏笑盈盈地衝著漢子說罷,收拾了韭菜,進廚房去了。

乜開懷三個笑著,隨孝先在院子轉悠。

“二五哥,你真會務習,杏樹、桃樹、李子樹、蘋果樹、棗兒樹,要在春天,不就成了花園?唉,這是啥樹?”張梅生指著那梨樹問。

“梨樹,三四年了,還不知結不結。”孝先正說著,傳來女人的叫聲,“五哥,請三位叔叔吃飯。”

乜開懷三人由孝先讓進廚房,盤腿坐在炕上。花兒擦了炕桌,端菜。雞蛋炒韭菜、辣子炒豬肉、油潑蒜、辣子罐、醋罐。擺了個滿,饞得三人直流口水。雙杏正卷起袖子拉把子麵。

“孝先哥,吃出沒看出,你可享福了!當年的小女人,咱們還小看她哩,如今多能幹!你看她那麻利勁:

手拉麵,腳湊火,

兩個奶頭搗調貨;

白天忙得團團轉,

夜裏還給捂被窩。

兒子生了一串串,

口口聲聲叫哥哥,

你說受活不受活?

“若是我,做牛做馬也值得。”乜開懷油嘴滑舌地又說上了。

“你那猴子嘴一張,準沒好話,死挨刀的,也不避娃娃。該娶個老婆,厲害點的,管教管教。一天價沒大沒小的。”雙杏笑著邊下麵邊數落乜開懷。

“唉,這輩子沒人管教我了。唉,嫂子,你的把子麵拉得真好!”

乜開懷喋喋不休地嘮叨。

“好啥?還不是跟你孝先哥學的。”女人謙虛地道。

“嘿!怪不得哩,要要會,跟上師傅睡。”乜開懷又來個見縫插針。

“快吃吧,燙麵。沒有你編排不上的,嘴裏沒一句正經話。”雙杏撈了一大盤拉條子,先端給猴子,催促道。

花兒連著端來兩大盤,遞給張梅生和虞發奮,這下子屋裏清靜了許多,主要是津津有味的吃飯聲。

吃過飯,喝了湯,孝先招呼三位客人來到明屋。

自從廚房另設,明屋添了三條長凳,雖說有炕,但不住人,幹幹淨淨,整整齊齊,倒也像那麼回事。

兄弟四人脫了鞋子,盤腿坐在炕桌兩旁,拉起家常。

雙杏和老六、老七、老八、老九陸續吃過飯也來到明屋。雙杏將茶壺茶碗放在炕桌上,進裏屋喂了奶,出來後,坐在炕沿上,納著手中的鞋底。

“三位兄弟,剛才隻顧說閑話,開玩笑,忘了問你們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看你,人家剛到,你就問這些。”雙杏瞥了漢子一眼。

“沒事,兄弟之間,嗨!說起來,一言難盡。是從哈密來。”張梅生唉聲歎氣地道。

“咋的!你們不是從口裏老家來?”孝先有點吃驚。

“二五哥,說出來不怕你兩口子笑話。俗話說得好:幹三年,拉不動,你兩口子就是樣子。莊房田地,馬、牛、羊、豬、狗、雞樣樣都有,十輛車也拉不動,更有一群兒女,擁有無價之寶。跑三年,拄一條棍,咱兄弟三個,就這下場。至今有家難歸,光棍一條。”張梅生羞愧交加地道。

“咋的?十五年了,你們沒回家?你們淘的金呢?”孝先驚奇地詢問。

“不瞞你說,淘金十年,一人也攢了五六兩,按理說,除掉路費,回家還能落個四五兩,娶婆姨安家是夠了。不敢想,過星星峽卡子,被搜掉了一些,剛出星星峽,又叫土匪搶了個淨光,十年辛苦全泡了湯。咋個回家?!有啥臉麵拄著討飯棍回家?為此,張哥險些上了吊。”乜開懷痛苦地敘說著,被孝先雙杏的插話打斷了:“可不能尋短見。”

“那咋辦?”

乜開懷忿忿地接上說:

“這世道不平,不掏金的人等在那兒享現成,你說咋辦?父母的眼都望穿了,回家不能,自殺也不能,隻有走回頭路。在沁城、南湖扛了兩年長活,也就糊個口,能掙個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