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塔山淘金(8)(1 / 3)

徐天堯怒火中燒,高聲斥責:

“依仗團夥,作惡多端,多少窮弟兄慘遭你等毒手,吃的黑心飯,喝的黑心酒,發的黑心財,投毒劫路,無惡不作!就今日一案,傷了多少弟兄!咋個死法?”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願獻出黑心財五十兩黃金,補償損失,給弟兄們療傷,從此洗手。”於老大磕頭乞求不已。

安玉賢正色宣布:

“念你洗手,饒你一命。從明日起,卷起行李,滾出此山!否則,剁去雙手,斬斷雙腿,決不輕饒。”

孝先正色補充:

“老二、老三、老四一樣,都滾!”

金霸於老大如遇大赦,跪地磕頭,謝恩不止,嘴裏一連聲:“都滾,都滾!”

當天夜裏,徐天堯幾個刻不容緩,將五十兩黃金處置停當,給受傷工友按傷勢各發撫恤金一二兩;丟失財物者按當時所報數額補償,剩餘的十幾兩,決定第二天收工後,買些酒肉,大家夥兒慶賀慶賀。如此大公無私的辦理,博得人們一致好評。自此以後,工友弟兄們對徐天堯、安玉賢、延孝先更加敬重。

第二天傍晚,兩方工友弟兄自帶碗筷,齊集劉記工友宿舍。六百斤羊肉分煮在八口大鐵鍋裏,院子裏熱氣蒸騰,香味四溢。人人眼饞,口水欲滴;個個活躍,談笑風生,那場麵好像辦喜事。可誰也不曾見過有這等規模的吃法:六百斤羊肉尚未出鍋,六百斤牛肉已摞在旁邊,等待下鍋;燒酒六百斤,抱來了二十壇,順牆跟擺了一溜兒。窮做工的,平生哪見過如此陣勢的吃喝。誰也別擔心吃不足,喝不夠。

難得的喜氣洋洋,難得的無憂無愁,難得的盛大聚會。中誌剛和張梅生各持一掛鞭炮走出來了。緊接著是徐天堯、安玉賢、延孝先來到大門口。

中誌剛回首問:

“放嗎?”

徐天堯笑容可掬地點頭說:

“放!”

大門口裏外聚滿了人。

中誌剛一手高舉紅色鞭炮,一手捏著吸紅的煙鬥當眾宣道:

“一炮慶賀蕩平金霸,送走瘟神!”

張梅生雙手擎著掛鞭炮的木竿,朗聲宣道:

“二炮慶祝工友弟兄團結和睦,喜迎新年!”

人群熱烈歡呼,喜笑顏開,宛若歡慶盛大節日。

中誌剛用煙鬥燃著手中的鞭炮,把煙鬥遞給張梅生。鞭炮劈哩叭啦,震耳欲聾,喜氣喧天,盛況空前。鞭炮燃近手握的短把時,中誌剛向門外空中盡力一拋,鞭炮在空中炸響,炮皮火星,紛紛揚揚,酷似金龍狂舞,猶如落花飛瓣。密集的人群,頓時開了鍋,向周圍紛紛躲閃四散。

張梅生則樂悠悠地手持木竿,在人群中扭來扭去,樂不可支,真到炮熄灰散。

每人端一海碗香噴噴的汆湯羊肉,笑嗬嗬地進屋去了。

安玉賢,延孝先幾弟兄自然是聚會在徐天堯的三號屋內。徐天堯羞慚地對安玉賢說:

“二六弟,隻怪愚兄約束無力,今天弄出個大水衝了龍王廟的局麵,幸虧孝先兄弟趕到,若不然要傷殘多少無辜。我自罰一杯,權當賠罪酒。”說罷欲飲,被安玉賢攔住,說:“慢來慢來,咋能怪徐哥你呢?要怪隻能怪我交友不善,出了那麼個壞鬆,還傷了你幾個弟兄,應當賠罪的是我,罰我。”

“此話差矣,冤有頭,債有主,誰也罰不得,你兩個合飲一杯。休再提一個‘罪’字,咱兄弟還等著碰杯哩!”延孝先學用說書人的套話,既合情理又很得體,在場人無不拍手稱快。徐安二位合飲之後,孝先幾個紛紛跟安玉賢碰杯,喝了見麵酒。大家坐在地鋪上,邊吃邊喝邊聊,興致很高。

“唉,安兄弟,我不止一次打聽過,各廠都沒你的蹤跡。後來聽說,車路溝新來了個安至善,咋能知道是你!金霸作惡,反倒撮合了你我兄弟,壞事變成好事。唉,為啥改了名字?”徐天堯好奇地詢問。

“一言難盡。當年一別之後,北屯采金八年,略有積蓄,便搭夥兒回了一趟家。本想成個家安安穩穩過日子,誰料想,家鄉旱災加蟲災,饑荒加瘟疫,老父已餓死,弟弟餓得走不動路。糧價一天一漲,呆在家裏非得都餓死不可。我一狠心,在市場上高價買了一石麥子,留了點填肚子錢,剩下的都給了老媽,待災年過了,給弟弟成個家,好給她養老送終。安頓停當後,一拔腿,我又闖回西口。

“一次在飯館吃飯,我叫的過油肉拌麵剛端上來,才吃了幾口,有人拍我的肩膀,說:‘喂,淘金漢子。’我仰頭一看,素不相識,回了聲:‘不認識你。’對方霸道地說:‘你把我這桌酒席的銀子付了,不就認識了麼?’我覺得事情不妙,用目一掃,好家夥!那層層迭迭的一桌,我哪付得起。我扔了飯錢給掌櫃,抬腿便走。

“那惡棍豈能饒我!截住就打。兩人在屋裏打來鬥去,嚇得掌櫃直叫:

“‘求求客官,莫攪了生意,實在要比,請到外邊。’

“那家夥仗著人多,也就住了手。我趁機奪門而走,離開是非之地。誰知那家夥緊追不放。我沒練過輕功,哪能脫身!隻得拚命鬥狠。隻聽跟出門外觀戰的一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