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塔山淘金(19)(1 / 3)

孝先一行說說笑笑,來到住宅門口。花兒早聞聲飛出門來,親熱地叫:

“爹!可把您盼回來了,媽想您想得好苦呀!自打做了個好夢,這幾天天天在大門外了望哩。”說著也嘩嘩淚下,招惹得孝先和雙杏差點流出淚來。

雙杏扶佳納古麗下馬。花兒驚疑非常,便問她媽。雙杏輕聲嘀咕了兩句,把佳納古麗讓進了明屋。

孝先卸下了馬鞍,將兩匹馬拉去給了草料,回到明屋。花兒上前說:

“爹,吃拉條子還是湯揪片子,麵早都和好了。”

孝先笑著說:

“先別說吃,清早啃了點幹糧,還不餓。快去燒鍋熱水來,洗洗換換再說。”花兒急急走了。

“我給你倆找換洗衣裳去。”雙杏興衝衝地說著進裏屋去了。

花兒端來了釅釅的燙茶,先恭恭敬敬地遞在父親手中,再給佳納古麗遞了過去。

一會兒工夫,花兒端來一盆熱水。雙杏接著端進裏屋,回頭招呼:“花兒,再端一盆,幫佳納古麗在你屋裏好好洗洗。”花兒應聲走了。

孝先放下孩子,進裏屋準備換洗。他一進裏屋,女人便把門從裏閂了,一下子激情開閘,火辣辣撲在丈夫懷裏,雙手摟住丈夫的脖頸,深情凝視許久,說:

“看你瘦得叫人心疼。”然後踮起腳尖,將紅紅的舌頭卷入丈夫的嘴裏,呼吸急促得難以忍受。

孝先激動地摟住女人的後腰,親親熱熱地交流著彼此的愛情。

女人幸福地給丈夫搓完了背,出門去換水。她喜盈盈地去,笑嘻嘻地來。孝先已洗完了身子。雙杏換了熱水,給孝先又上下搓洗了一遍,這才給孝先裏裏外外換上幹淨衣裳,走出來和孩子玩耍。

雙杏見花兒幫佳納古麗尚未洗畢,便親自下廚房去了。

一會兒工夫,花兒挾著佳納古麗換下來的內外衣,捂住鼻子出門去了。一股膻臊氣味熏入孝先和孩子鼻中。

過了一陣子,花兒進來擦了炕桌,擺上辣罐、醋罐、蒜罐。雙杏親自端來一大盤辣皮子炒臘肉,滿麵桃色、滿目春風地說:“七個月沒嚐你婆姨的手藝了,多吃點,過年宰的肥豬,都沒心思好好吃,就掛起來熏下了。”說罷,瞥了一眼花兒的裏屋,親熱地呼叫:

“佳納古麗,拾掇好了,出來吃飯。”

孝先把妻子對佳納的呼喚翻譯了一遍,然後對妻子說:“恐怕她一下吃不慣,拿軟蒸饃來。明天宰隻大羯羊,把佳納古麗的身子犒勞一下。”雙杏應聲走了。孝先用哈薩克語再次呼叫:“佳納古麗,吃飯。”裏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雙杏端來了拉條子和軟蒸饃。

佳納古麗好不自在地走出來。她裏裏外外換上了一套漢裝,梳了一條大辮子,挺不自然地坐在炕沿上,那股膻臊氣味一下去了好多。

雙杏見佳納古麗不用筷子不吃菜,隻拿了蒸饃就釅茶吃,心裏不是滋味,於是提議說:

“他爹,老大幾個快回來了,下午不出工,趕快把羊宰了,熬上叫佳納古麗吃吧。”

“好呀!管家婆。”孝先應了個聲,拌上拉條子,吃得有滋有味。

“生娃婆還差不多。”雙杏自嘲自諷地笑道。

此時,隻聽外麵孩子們興奮不已地傳著話:

“喂,爹回來啦!”

“知道不知道?爹還給大哥帶來個媳婦!”

老大忐忑不安靦腆地進來了,果真見媽陪爹坐在炕上,興奮得熱淚盈眶,撲嗵跪在當地,顫聲說:

“爹,媽想苦您了!孩兒多麼想去找您,可媽硬是不肯。”

雙杏止不住地滾出淚花。

孝先停下筷子,噙著淚花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快起來。又不是年頭節下,行此大禮。”

老大並未起身,實實在在地回話:

“過大年隻給媽磕了頭,現今給爹補上。”說罷,磕下頭去。陸續進來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也學大哥的樣兒,一一磕了頭,或坐或站,一個勁兒看新鮮。

花兒端了一盤子麵、一碗湯走了進來,瞅著佳納古麗朗聲叫:“大哥,光給爹問安,也不問問來了個稀客是誰?”逗得老大好不自在。自從地裏回來,他就聽弟弟們七嘴八舌地議論哩,經花兒這麼一提示,抹不過情麵,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他愣在那裏,漲得滿臉通紅,看都不敢看佳納古麗一眼。

佳納古麗則不然。自從孝先說把她給老大當媳婦那一刻起,她便不止一次地猜想著老大——她未來的丈夫是個什麼樣。這下可好了,站在對麵的他,好偉岸的身架,個頭略低於他的父親,像了他爹,濃眉大眼,淡淡的絡腮胡茬子,一臉的憨厚氣;皮膚像了他媽,俊白俊白的,好帥的小夥子!佳納古麗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高大的俊小夥。她暗自慶幸自己好福氣:遇上了救星,救星就是未來的公公;又匹配了俊男人,她好高興。可她也擔心老大看不上自己,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