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必停留,上馬!”雙杏一聽另有蹊徑,苦惱拋在一邊,精神了許多。正在此時,從色皮口馳來一騎。
諸葛先生說:
“必是給王府報信的,切莫放過。”
老七眼珠一閃,說:
“媽,您用飛針,我用繩套。”
雙杏笑了,把冬梅遞給老大,速速下馬,躲於路旁。
那飛來之騎見沿山坡走的對手並不阻攔,放心縱馬奔馳。哪曾想路旁閃出飛針,肥胖的黃臉變成了巨型刺蝟,慘叫一聲墜於馬下,那戰馬慌張地兜著圈子,老七一繩套之。雙杏怕馬弁呼叫報信,當即點了死穴,怕功力不足,又補點了啞穴。雙杏這才騎了紅鬃馬,老七騎了馬弁的青白相間的大頭花兒馬,眨眼趕上了隊伍。
老大見了,笑了下,說:
“七弟,如今你單獨騎一匹好馬,古麗該還你了吧?”
老七笑著,並不回話,把花兒馬靠近老大。古麗嫣然一笑,愉悅地伸出小手,經老七伸手一拉,便輕鬆地騎在了背後。
庫爾班眉開眼笑,策驢當先東去。
三十二、轉戰南山口
雙杏一行撤離色皮口,餐風露宿,日夜兼程,幸好有庫爾班做向導,沿山坡東走,倒也順當,經柳樹溝、二道溝、四道溝、西山、七道溝,不兩日來到葫蘆溝。
雙杏問庫爾班:
“還有多遠?”
“趕天黑就到南山口了。”
“那就休息。人困馬乏,兩天了,養好精神進山,說不定一場惡戰等著哩。”
諸葛先生極為讚同。雖天時尚早,喂馬的喂馬,吃東西的吃東西,休息的休息,不覺一夜過去。次日平明,出發前,諸葛先生說:“南山口既是要道,必有人把守,好幾天了,說不好援兵已到,定要奪下才是。否則,流來竄去,拖垮之日,便是甕中捉鱉之時。”
雙杏沉重地說:
“南山口勢在必奪,隻是不知有沒有色皮口險峻狹窄?”
庫爾班說:
“南山口雖險,但不比色皮口狹窄。憑你母子的本事,沒麻達。”
雙杏聽了略感輕鬆了些,惋惜地說:
“老五老六受傷,不能上陣,我的飛針也不多了。”
老七則寬慰母親說:
“媽,別愁。隻要它不像色皮口那麼狹窄,我可從旁邊翻過去,從背後攻他個措手不及,甩套索破他的弓箭,破一個少一個,叫他腹背受敵,看他有多日能,行不行?媽。”
雙杏笑了笑,撫摸著老七的頭,說:
“想得倒美,我兒,到時節誰知咋樣?”
老大說:
“媽,七弟說得在理。我和四弟先佯攻,待他追殺時,媽以飛針破之,挫他銳氣;待七弟摸到背後,我和四弟強攻,管叫他招架不住。咱也奪他些弓箭,以備後用。”
雙杏聽老大也這麼說,心情又輕鬆好多。因為老大沉穩實在,他決不會用違心的話來安慰別人。
雙杏說:
“到時節看吧。”便催馬先行。
庫爾班豈肯落後,雙腳一磕,毛驢“出出出”向前躥去。這幾日毛驢雖不停地馱人走路,但畢竟天天有精料吃,精力明顯充沛了好多。
且說南山口,紅胡子且甫伯克(負責回王警衛的小管家)和一佐領帶十幾位騎士守候了五天,仍不見動靜,正焦躁無奈。撤吧,沒接到通知;守吧,空候無望。
小管家說:
“五天了,說不定古麗早被人馱到吐魯番了,還有色皮口,都是朝西向北的大路。”
佐領說:
“星星峽他過不去,說不準繞道沁城去了。”
小管家說:
“要那樣,大泉灣、南湖、五堡還大得很哩,藏在鄉下,得多少人去找!幹脆咱回去,求王爺多派些人,分頭到鄉下找去。”
“還是等命令吧,一旦放走了古麗,王爺怪罪下來,誰承擔?”
王府馬隊正在猶豫,遙遙望見一批人馬沿著逶迤如波的山坡朝山口似風卷來。
佐領興奮地說:
“看咋樣?有人馬進山,盤查盤查,看有沒有古麗。”
兩袋煙工夫,雙杏一行接近了南山口。
小管家嘿嘿發笑,說:
“佐領大人,還正如你說,險些放走古麗。你看,前麵騎毛驢的正是庫爾班。他的古麗肯定在人群裏,保準錯不了!”
雙杏一行見山口有馬隊把守,停止前進。
老七手搭涼棚觀望,見山口寬鬆,並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處,更堅定了預定方案的可行,便對母親、諸葛先生和老大說:“我去了。”
雙杏點頭同意。
古麗則難以割舍地叮嚀:
“小心!七哥哥。”老七翻身下馬,古麗則被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