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千裏省親(37)(2 / 3)

“少廢話,把門打開,趕出我的馬群,我的家人還急著上路哩。”

老四氣呼呼地喊道。

“我要是不打開呢?”

“那我自個兒動手!”老四說著撲上前去。那女仆雙手一推,老四不由倒退三步。老四略微一驚,好大的氣力!雙拳緊攥,左腳一跺,再撲上去。女仆以為老四要打架,迎麵衝了上來,餓虎撲食一般。老四避其鋒芒,身子一側,左手順勢抓住女仆的腰帶,來個四兩撥千斤,將女仆躥了過去,差點嘴啃地。女仆豈肯甘心,磨拳擦掌,撲打過來。老四不肯在女人身上用拳,往往點到即止,竟被肥厚的肌膚和渾身的氣力彈了回來。老四見時光不早,糾纏不得,靈巧地閃展騰挪,不會兒女仆累得呼呼喘氣,下盤不穩,被老四巧使別腳,落個“嗵”的屁股蹾地,再也無力起身回手了。

老四正要開門,猛覺耳後生風,身子一挫地,躲了過去,回頭看,原來是那位高大的公主。老四心裏不由動怒,用騍馬拐了人家的馬,真是為富不仁,還不許人家尋上門來找馬,豈有此理!於是揮拳還擊,你來我往,頻頻交手。老四起初生氣,尚為認真,拳腳生風;後來見那公主下手不狠,從不在要害處使招,也便不忍使出狠招。

往哪兒打呢?胸部目標最大,那豐腴高聳的部位隻在無意中一觸即回;擊打麵部吧,那水靈靈的大眼含情脈脈,更不忍心下手;踢襠部吧,咋好意思,人家都不肯下此毒手。思來想去,窮於應付而已。

那公主呢,武功一流,對老四真打與否,心裏明白,巴不得多交幾十手,權當娛樂交流。每當老四抓住她的手腕時,她並不急於使招脫腕,卻趁勢貼近老四的身子,也反抓老四的一隻手。兩人似扭打,似對練,纏綿在一起,難解難分。

“太陽不高了!”庫爾班的呼叫驚醒了老四。老四暗自思忖,照我如此打法,哪有盡頭!不如請別人來要馬匹。便說了聲:“你不給,我叫別人來要。”說完脫身上馬而去。那公主哪裏舍得,口中叫著:

“別跑,好商量。”

老四哪敢回頭,好不容易清醒了,豈敢再陷入情感曖昧的迷魂陣。

那公主見勸阻無望,招呼侍女牽過雪白的千裏駒,尾追不舍。

追至臨近,仍不見老四回頭,那公主頓時生氣,從馬鞍橋上取下百尺套索,一揚手,旋轉飛出。老四策馬奔馳中,猛聽腦後有聲,縮頭挫身一回顧,恰巧被套個正著,被奔馳的馬拖下地來。飛馳而至的六個女仆不由分說,一擁而上,將老四背剪雙手綁了,七手八腳抬上馬背,喜氣洋洋回帳去了。

庫爾班見了無可奈何,雙手一攤,搖頭歎息說:“唉,咋這號子事情出來了!”便緊催毛驢回去報信。

公主和女仆帶了老四回到自己的華帳,交代手下去馬欄悉心看守,有情況及時回報。女仆們小心翼翼將老四抬下馬來。老四坐地不動,拉也不起,逼得女仆七手八腳將老四舉過頭頂,抬進帳去。

公主揮手示意,女仆盡皆退出。

公主親手斟滿了酥油茶,雙手捧至老四麵前,老四偏扭脖子不理。公主側身過去,將茶碗對在老四嘴邊,溫存地說:“喝點吧,不燙的,半天價又打又叫的,準是渴了。喝了茶,好說話。咋的?怕不幹淨!有毒?別犯傻了,我怎麼會對心愛的人下毒哩。”公主自己喝了一大口,仍把茶碗對準老四的嘴唇,滿懷歉意地說:

“喝吧,別生氣。照你們漢人的說法,我這也是處心積慮,不得已而為之的下策。不打不相識嘛,誰叫我遇上了你,看上了你。喝吧,請不動你嗎?先委屈一下,啊!你罵我厚臉皮好了。”

老四聽她說的是大實話,雖仗勢過於霸道,但並無惡意,便喝下碗中的奶茶。公主一下子活躍起來,把捆綁的繩子給鬆了鬆,對麵坐下來,說:

“鬧騰了半天,還不知你叫啥名字,家住哪兒,家裏都有什麼人?”

老四淡淡地回話:

“姓延,排行老四,家住一棵樹,家裏人可多了!弟兄十七個。我母親和我媳婦還在那邊山坡上等我哩。”

“什麼?十七個!你有媳婦?不,不,你哄我。就不說公主,單憑我的相貌和功夫,哪一點配不上你?你哄我,你即使有媳婦,我也願意嫁給你,有本事的男人,女人多的是。”

老四聽公主這番肺腑之言,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你要這麼想,我有啥辦法?”

公主去見和碩特王爺,王爺正同嬪妃戲耍。公主一進帳便一本正經地對王爺說:

“父親,女兒看中了一個男人,才貌雙全,決心嫁給他。”

王爺好奇地說:

“嘿!真稀奇!人家引薦王公、貝勒、貝子你不嫁,自個兒反倒提出嫁人了,說說看,哪家的漢子這般有福氣,使我的百靈公主動了心。也該嫁人了,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