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先輩風雲(4)(1 / 3)

阿睦爾撒納的部眾不是潰散便是投降,喪心病狂的阿睦爾撒納氣極敗壞,感到空前的孤獨,除了十幾個隨從,他確實成了孤家寡人,不得已逃入哈薩克。他向中玉茲哈薩克汗阿布賚借兵,遭到拒絕,他的分疆獨立汗業就此不了了之,隻落個向隅而泣。

次年6月,清軍追剿阿睦爾撒納至中玉茲。阿布賚汗在巴爾喀什湖東部的愛古斯河畔迎接遠征軍。入秋之後,阿布賚遣使至熱河行宮奉表入貢,聲稱:

“願率哈薩克全部,歸於鴻化,永為中國臣仆。”

乾隆帝冊封阿布賚為哈薩克汗。

阿睦爾撒納在哈薩克無法容身,帶著八個心腹狼狽流竄俄國,不久,患天花病歿。落個背叛祖國的可悲可恥下場。

達瓦奇在京都放炮慶賀。

京城一片歡騰。

虞發奮一直沉默著,此刻說:“狗咬的,自找的。”

雙杏則說:“活該!”

“那同黨巴雅爾呢?先生。”延子達滴水不漏地問道。

參讚大臣富德追剿阿睦爾撒納至塔爾巴哈台鄂拉時,巴雅爾潛伏山穀。夜深人靜時,巴雅爾攜妻子及部屬出逃,恰好中了郭羅那的埋伏,延精忠趙誌榮突然殺出,斃四人,擒一人,餘者奪命逃遁。延精忠趙誌榮急追,又殺二十人,趙誌榮中暗箭身亡。再追,擒宰桑——及巴雅爾之子塔拉巴爾。巴雅爾被延精忠擒於山穀中,郭羅那將其殺死,擄獲其妻妾多人。

“那功勞呢?”延子守尤為關心。

諸葛先生遺憾不平地說:

“可惜功勞簿上沒報延精忠的名字,他的頂頭上司郭羅那千總卻晉升為都司大人了。”

“那為啥?老祖宗不白幹了嗎?”延子守遺憾兼不平,忿忿反詰道。

延孝先平靜地說:

“也不為啥,郭羅那是滿人千總嘛,功由他報,誰能說個啥?不過哩,也不能說白幹。‘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身為國人,本應為國家效力。為祖國統一,確保一方平安,也是值得的。反正咱入伍,本不是為了升官發財的。”

諸葛先生敬佩地說:

“延兄氣度非凡。言之有理,佩服,佩服。”

雙杏朝孝先嫣然一笑,對諸葛先生說:

“看你把他誇的。”

乜開懷聽後,來了興致,說:

“嘿!要說女人夥裏,說道起來,總是娃娃自己的好,男人別家的好。咱延家嫂子就是怪,偏偏誇自己的男人好。”

雙杏毫不掩飾地說:

“本來就好嘛。”

張梅生湊合起來,說:“嘿!她還真上勁哩。”

眾人聽了抿嘴嬉笑不止。

延孝先憨笑不語。

準噶爾貴族叛亂頭子一個個冒出來,一個個覆滅了。西域天山之北自此風和日麗,呈現太平盛世。那西域的南部呢?也風和日麗麼?

四、平和卓之亂

清軍剛剛平定阿睦爾撒納之亂,尚不及班師,天山之南,又傳來大小和卓作亂的噩耗。

大小和卓作亂是咋回事呢?

不得不回憶幾件往事:

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哈密伯克額貝都拉歸服清朝。次年,清廷封額貝都拉為一等紮薩克。

康熙五十九年,吐魯番額敏和卓降清。

雍正十年,準噶爾軍再犯吐魯番,額敏和卓率畏兀兒農民一萬多人遷居瓜州,直到達瓦奇被平定後,額敏才率眾返回故地。

葉爾羌汗國後期,統治集團內部的宗教派別鬥爭愈演愈烈,甚至激化為勢不兩立的仇敵。末代汗王伊司馬義大力扶植黑山派,將白山派首領阿帕克和卓逐出天山南部地區,最終導致阿帕克投靠準噶爾汗國,親自做向導,一舉攻滅葉爾羌汗國。阿帕克由此做了統治天山南部的傀儡。後來,阿帕克和卓的嫡孫阿哈瑪特和卓稱汗自立,被準噶爾汗噶爾丹策零擊敗,擄往伊犁軟禁起來。阿哈瑪特在伊犁生有兩個兒子,長子波羅泥都,次子霍集占,史稱“大小和卓。”

清軍平定達瓦奇後,將波羅泥都送回葉爾羌,統轄天山以南;霍集占留在伊犁,掌管當地畏兀兒部眾。波羅泥都在清軍護送下,依靠白山派的力量擊敗了黑山派,控製了塔裏木盆地。其後不久,小和卓霍集占追隨阿睦爾撒納叛亂,失敗後,潛逃天山南部,打出“反對異教徒”的口號,煽動反朝廷的叛亂。他很快網羅脅迫了一批軍政要人和白山派信徒,形成以自己為核心的邪教圈子。大和卓經不住狂熱的宗教蠱惑,最終也成為叛亂首領。

乾隆二十二年,小和卓在庫車打出“巴圖爾汗國”的旗號,自稱“巴圖爾汗”,與已統一全國的清王朝決裂,發動叛亂。喀什噶爾、葉爾羌、和田、阿克蘇、拜城、賽喇木、庫車等地先後卷入叛亂狂潮。

庫車的阿奇木伯克鄂對反對叛亂,逃往伊犁,投奔了清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