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桃源金秋(6)(2 / 3)

兩個小家夥羞答答異口同聲地說:

“誰想那個呀!”

剛到車邊送行的兩個侍女,聽了雙杏母子的對話,羞澀地舌頭一伸,撇下百靈,抱著百靈的雙胞胎跑進屋去了。

老十子德說:

“媽媽,那您啥時節還去?”

“你看你看,剛打發了兩個,又來一個打砂鍋的。你著啥急?金花不就現成的麼?比起你老子,你們有福分得很啊!”金花和老十聽了不敢正眼相看。

“你媽我近幾年不打算回口裏,一來過繼給你舅舅的老二十黃子生太小,帶著上路麻煩;二來你兄弟們大點的都成了家,有了茬兒,不像前幾年,牆頭高的兒子一大把,把人催的,急的。”

“媽呀,等小弟弟大了,即使送到舅舅家,您能舍得把他留下嗎?您走他也走,您勸他就哭,那才難心哩。”花兒插言道。

“唉,媽也知道那是個難邁的門檻呀。兒女再多,也是媽的心頭肉啊。子守,你們走吧。”雙杏閃著淚花強忍難以割舍的疼痛,被孝先攙扶著回到自己屋裏。正如俗話所說:“說起容易,做起來難。”

在特殊心情支配下,說一個“送”字容易;可真正送出去的時候,那情感的割舍卻是很難的。雙杏此刻已隱隱作痛,她不敢預想送子回歸那一刻的肝痛膽裂是怎樣的一副情景。孝先雖是頂好的男人,但此時也不知說些什麼最能寬慰女人的心,隻有默默地陪著。雙杏深知丈夫的脾性,也不希圖他能說出些巧語妙句來,她需要的是時間,隻要丈夫陪著,就是最好的安慰,過一陣子,她的心態會平複如初的。

雙杏在炕上躺了許久,見丈夫仍陪坐在炕沿上,就問:“唉,五哥,一群兒郎,你咋單單選中了老四去開店?”

“你心裏最清楚,還用問我?”

雙杏聽了,一時給懵住了,驚訝地說:

“我從來沒給你刮過這個枕頭風呀!”

孝先笑了,說:

“你真忘了?不是你在枕頭上說過老四跟百靈公主的事嗎?”

雙杏一拍額頭,猛地坐起,說:

“我咋糊塗了,還不到四十歲的人。唉,我隻給你說過老四百靈有過那麼一檔子事,並不曾說把老三老四分開過的話呀?”

“有那檔子事,機會來了,分開不是更好嗎?”

雙杏笑了,捶了丈夫一下,說:

“真有你的,看起密的哩,吹起利的哩。這樣安頓好,免得居家過日子低頭不見抬頭見,別別扭扭的。”

孝先逗女人說:“服不服?”雙杏偎依在丈夫懷裏,嬌嬌甜甜地說:

“服。一輩子都服。”

孝先嘿嘿嘿笑了。

老二子守回來了,接來三位師傅。孝先少不了殺雞宰羊,熱情款待。三位師傅為了趕季節,夜以繼日,不出一旬,八尊神像塑起來了。又十日,雕刻業已完畢。

領班師傅年過半百,手藝精湛,為人實誠。閑談起來,才知是盧氏縣人,和延孝先小爺的大女婿是同鄉,拉起來還是同輩的遠房親戚。於是,領班師傅便直截了當地說:

“親戚,俺也不賣關子拿把人。這像是塑成了,可要等它幹透尚需個把月,俺也沒必要泡在這裏白吃。回去再來,大家都劃不來,一接一送的。不如我教你怎個塗金法,等幹透了,你自個兒塗了金,又省錢,又省事。我把金粉留給你,咋樣?”

孝先也樂得如此,便算了賬,叫老十和老十一送他們回去。

一個月後,寒露時分,尊尊神像幹透了。孝先和長子子元沐浴三日,動手塗金,一日一遍。三日後,佛祖、彌勒、觀音、三清殿的三尊神像以及女媧娘娘的金身燦爛奪目,形象光輝照人。關神隻塗了紅、綠顏料,土地僅泥胎而已。正殿門外的“廟”字也上了金色,頓時土廟增輝,引人注目。五家大小,絡繹不絕,成了一棵樹最紅火之處。

孝先殺了一隻紅公雞,完整地煮了,誰也沒叫吃。待人們都去聽先生說書,院子裏不雜不亂的時候,孝先又備了落秧的葡萄、一切兩瓣的哈密瓜、香、表、蠟燭,一應供品在白色的柳條籃子裏擺放停當後,來對雙杏說:

“走呀。”雙杏不解地回道:

“說書早開場了。”孝先提示,說:

“神已到位了。”

雙杏這才恍然大悟,哧地笑了,看見籃中尚冒熱氣的整雞,也提了個醒,說:

“五哥,你那等精明,咋個忽略了?佛爺爺是不動葷腥的。”

“噯,吃不吃隨他,敬不敬由我,表個心意麼。你沒聽說:‘神靈背個名,活人吃個紅。’奶三個娃的人精也該補一補了。”孝先說著靠近身去,用絡腮大胡茬子在女人的桃色麵頰上反複磨噌著。女人嬌嬌地用手推開,說:“該給你刮胡子了,紮得人燒火不拉的。催著人走哩,又騷情不拉的,惹人動心。”說著抱了尚未入睡的老十八,跟丈夫踏著黃昏,一同來到正殿裏。孝先將哈密瓜和翡翠似的大白葡萄恭恭敬敬地獻給佛祖,點了蠟燭,進了香,化了表,然後與妻子跪拜於佛祖麵前。孝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