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革開放後的30年裏,中國的民營企業大概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野蠻生長。偉大是熬出來的,“熬”就是看你能否堅持得住。不是指每一個細章都想到了,而是在特別痛苦的時候堅持住了,並把痛苦當營養來享受。馮侖曾說:有時候挺撮火,有時候真的會很江湖、很野蠻的,但是也會在這樣的過程中變得很堅強,很有韌勁。企業需要“野蠻生長”的精神,就是用創新和變革來超越周期,在創新和變革中去尋找未來的出路。
內心力量是一個人堅強的源泉。建立內心力量的平台,一個人就會永遠樂觀,在任何的時候都不會悲哀,都不會因為失意而悲催。擁有強大內心力量的人,即使陷入多麼困難的境地都能克服,即使麵臨多大的艱辛都能笑迎未來。內心富有才是真正富有;內心的力量才是最強有力的武器。
經商如同博弈,輸贏都在變化莫測之中。贏,自然歡喜;輸,又該如何應對?創業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風風雨雨都將遭遇。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力量,在事業剛剛起步時能夠敏銳的捕捉市場信息,大膽的做出快速反應;在企業發展陷入僵局時,能夠堅守最初的夢想;在理想遭遇滑鐵盧時,能夠重整旗鼓、從頭再來;在資本積累蒸蒸日上時,能夠克製欲望、急流勇退。
馮侖曾說:“在中國做生意,尤其是做民營企業,必須擁有非常強大的內心力量,否則就沒辦法野蠻生長了……這種力量並不是隻用一天就能練習出來的,它是被磨煉出來的。”馮侖能夠帶領萬通闖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把東拚西湊的三萬元起家費神奇般地變成上億資產,不僅需要卓越的商業頭腦,更需要強大的內心力量,需要在任何時候你都得有不服輸的堅強和韌性。
1991年,在海南大開發前夕,不安分的馮侖悄悄地離開北京,從老板牟其中手中“逃出”,來到海南尋找未知的寶藏。他和以後被稱為“萬通六兄弟”的易小迪、王功權、劉軍、王啟富一起幾個人東拚西湊了3萬元成立海南農業高技術聯合開發投資公司,響應國家政策做農業項目。隨後,通過產權改革,公司變革為萬通集團公司,馮侖任董事長。趁著海南房地產業的熱潮,馮侖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而,海南房地產並非良性發展,而是呈現出泡沫狀膨脹的危險勢態。一旦國家政策有變,或者全球市場經濟出現些許風吹草動,海南房地產商必將受到巨大的衝擊。
馮侖和王功權六人初入商海,用馮侖的話說“差那麼點經曆”,自然在浮躁的大海南隨波逐流。他們曾經用五百萬在北海最豪華的酒店三樓買下了一塊地皮,幾個小時後就在該酒店的六樓以一千一百萬的價格把這塊地賣出。六百萬的收益不過幾個小時、幾句話和兩個飯局就搞定了。錢賺得如此容易,讓海南商人都沉浸在迷幻的氣息中。若幹年後,馮侖回憶海南泡沫帶來的感覺,他直言“很High,快樂和陶醉。人對整個秩序感知混亂和角色錯位的時候就會這樣,好像神經病和喝醉了酒的人”。
1992年底,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冊資金已經改寫為5000萬,擁有1億元的投資能力。當初的皮包公司現在已經成了實力雄厚的地產集團,錢賺得越來越容易,越來越痛快。然而,國家宏觀調控的政策也在這個時候出台。海南房地產業的泡沫在宏觀調控的衝擊下迅速破碎,大批公司倒閉,有人自殺、有人坐牢、有人一貧如洗、有人流亡海外。那些當年名聲顯赫的海南公司,那些被人津津樂道的輝煌歲月,像海市蜃樓,一瞬間都不見了。此後數年,海南的景觀被外界戲謔為“天涯、海角、爛尾樓”。馮侖並沒有留戀大海南隨處可得的金錢,而是在嗅到國家政策改變的氣息之時,就敏銳地調整了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的發展方向。他帶領萬通離開了海南,到更大的舞台上去折騰。1993年,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阜成門地鐵附近起勢,蓋出了萬通新世界廣場。此時他們已經成功地將戰略重地轉移到了北京、上海等大城市。
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雖然沒有像海南18000家房產公司那樣在海南泡沫破碎時粉身碎骨,卻也受到了一定的衝擊。1995年到1996年,海南萬通遇到了巨大的財務危機,或者說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遇到了一場大劫,熬過去萬通會有不一樣的精彩,熬不過去萬通將走上海南其他地產公司的老路。公司在這樣萬分危急的時刻,領導人的領導力顯得萬分重要。這場危機逼迫萬通地產股份有限公司進行內部重組,馮侖不得不和僅剩下的萬通六兄弟之一潘石屹相互攙扶著麵對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