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那些曖昧(6)(3 / 3)

依然清晰,生性愛感動的我在那個春天如何小心毅毅地嗬護著這份上天的恩賜,我以為我的生命從此將充滿活力,擁有你便擁有了世界上的一切。你帶著款款的淺笑踏入我的心田,采拮了我枝椏上的第一朵迎春花,你的天真、你的承諾、你的溫暖……曾一度讓我以為找到了歸宿,找到了至少可以安慰自己的窩巢,然而你用溫暖的情懷召喚我這顆飄蕩無助的心回到了“家”這一居處,卻又殘酷的把我踢出門外,在昏茫的白雪地中,再度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浪子,讓我如何麵對,這——“溫情脈脈”的——傷害!

吻別時你流淚的承諾一直溫馨著我漫長而又孤寂的假日,我以為有你一句“我等你”就已足夠、而重逢時再見的卻是你笑靨的反麵、溫暖的終極,你的冷漠似臘月的寒流,來得迅猛而讓我措手不及,徹骨悲寒。也許我早該在你假日唯一的電話中那重複幾遍的“你現在還好嗎”中看出點端倪,可過於樂觀的我卻放縱了自負。

接下來的日子,我以為我會真正解脫,可那段時間裏,卻真真切切的有另一個我遊離在軀殼之外,在記憶與猶豫中遊蕩,一個人默默承受這讓我措手不及的來之突然的苦澀,抱著寂寞入睡的我怎麼也強打不起精神,“在這個陪著楓葉飄零的晚秋,才知道你不是我一生的所有”、“相愛卻又注定要分手”的淒涼之感時時侵襲我毫不設防的心頭。

周末,我總習慣性地踱向玉淵潭公園,那熟悉得讓人窒息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總勾起我無窮的傷感,真真是物是人非、好夢難留啊,依稀在幽遠的夢的某一個日子裏,我們曾攜手走過這裏,你明月般的笑臉在我身邊,在拂拭不開的層層夜霧中閃爍,你偎依在我懷中向我描述我們未來的家——你父親贈你的別墅,講你父親的種種好處,教給我如何與“未來的準嶽父”相處等等,我們的關係已親密到了何等程度?我以為這些都曾是夢,我寧願它們是夢而醉死在其中,可路畔的第一株草,第一株草上的第一顆露珠都在固執地提醒著我:那不是夢!我們共同涉及的那一個春天不是夢!

你沒有一句解釋,也許不必要去解釋,就這樣漠然地從我身上踩去、走遠……也迷茫過了,也痛苦過了,我還能怎麼樣!既然你不顧自食其言的尷尬,我還有什麼理由去苦苦強求呢?就應了一句禪誓“隨它而來,隨它而去”吧!破的鏡子,雖然又湊和在一起,但畢竟抹不去斷襲的痕跡。這段不了的情感就到此結束,也許某個不眠的夜晚,它還會來纏繞、侵襲我的心頭,但我已能承受!而它的氣息,也許便在歲月的衝擊下,日趨平淡,終至消亡吧。

“不能把握的我們必須泰然地放棄,不論是詩、是自然,或是七彩斑斕的情意!”你隻是一個匆匆的過客,在我的生命中迅既地閃現又消失,我把握不住,痛苦是思索的產物,唯有放棄思索才可拋卻痛苦。“算了吧,就這樣算了吧。”經曆風雨淒冷洗禮的我,埋下失落的苦痛,重新像以前無數次笑傲縱橫交錯的挫折一樣,堅定走自己的路既然,現代的情感脆弱如斯,我又何必太在乎,這一時的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