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山村中,散落著幾十戶破爛的茅草老宅,數條泥土小道很有靈性地把它們分成幾塊,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農田,上麵種著這個村裏老少得以過生活的糧食。
村落周圍是巍峨大山,山間雲霧繚繞,不時傳出一些獸吼虎嘯,引起出村中惡狗的犬吠聲。如果從高空中俯視的話,就會驚奇的發現,山村周圍的座座大山竟如天上星鬥,而且不多不少就是四七二十八座,對應著蒼穹中的二十八星宿。這些大山始終以人眼所不能察的速度圍繞這個小山村轉著。
這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古老村落,裏麵的老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爾會集結全村人去大山裏打獵,得些肉食。和諧安樂,容易滿足的他們就好像在昭示“人之初,性本善”一樣。
幾個身著補丁粗衣的老農如往常一樣在一棵三丈多高的老樹下談著一些對於他們來說很新鮮的事情,畢竟他們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五十裏外一間建在半山腰叫做一葉寺的破廟,因此他們每天重複著一些話題或者稍加改變成為新了的話題,並且樂此不疲。
今早雖然還是他們幾個人圍在古樹下,但從他們的臉上還是看到了一些不平常的東西,憂慮,迷惑,恐懼還有疲憊,失去了往日的怡然。畢竟隻能在大山裏生老病死的人總是對這鬼神懷有一顆敬畏之心。
“哎,是不是老天爺亂了,大前天開始黑色大風就一天到晚呼呼地吹個不停;昨天白天血日懸空,那太陽就像要滴出血來一樣,到了夜裏開始下起大雨,但就是聽不到一點點聲音,隻見雨如刀的下著,還傷了好幾頭畜生···”
“你說不是,我家那幾條土狗平常看到熊瞎子都吠幾聲的,但從前天開始就都癱在那窩子裏,一副快死的樣子。還有啊,有沒有發現,這幾天村裏都聽不到周圍山裏的鳥叫聲和狼嗷了。”
“是啊。還記得村口那快死的瞎子嗎?那老瞎子前天半夜裏大叫,說什麼世間無常,死於亂,生於亂的,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在村口就看到他的屍體了,傳言都說瞎子是泄落了天機,遭到天譴了。”
“唉,可憐這老瞎子,一把年紀了還不得善終。話說回來,這事也奇了,前幾天老天爺翻來覆去的,但今天卻是祥雲萬裏,彩瑞縈山,就是大山裏還是感覺沒什麼生氣,好像那些熊啊虎啊豹啊都死絕了一樣,除此之外,也沒發生什麼啊。我們就幾個什麼也不懂得的種田的,哭著也是過,笑著也是過,管那麼多幹嘛。哎呀,一葉大師遠遊回來了。”
這時,走過來一灰眉長須的老僧人,手持一木杖,身著布衣,腳穿布鞋,也難掩一身超然物外的空靈之氣。正是一葉寺的一葉和尚。一葉和尚凝望著上天,一臉沉重狀,“阿彌陀佛,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奈何啊奈何~~”說到最後,老僧人仰天一歎。
“大師,是不是有什麼災難會發生啊,這可如何是好?”其中一人問道。
“莫要多心,汝等皆可平安一世。”
一葉大師言罷就朝著一葉寺的方向走去了。
入夜已至子時,突然漆黑的夜空裏劃出一條銀色閃電接連天地,空中黑雲滾滾,雷霆之光不時在雲海中溢出,似乎雷霆隨時都會降於大地一般。一葉老僧出現在了雲海正下方,看了下雲海,又看了下身旁的老宅,無奈的道了一聲佛號。
老宅裏響起了一聲嬰兒啼哭的聲音,“哈哈,孩子他娘,孩子出來了!”宅裏一黝黑壯年滿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