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Yo聳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從虛掩著的大門走進來,羽姬猜想它一定是一路嗅著她的味道過來的,小家夥看到薑羽姬真的在這個房間搖著尾巴興衝衝的朝著小主人跑過去,徘徊在羽姬的身邊,低聲的嗚咽著。這隻小狗是爸爸上次從日本出差回來送給薑羽姬的禮物,樸敏花的女兒,也就是薑羽姬現在的妹妹宥呈珠十分羨慕,就因為爸爸沒有給她買小狗,而是送她一個洋娃娃,慪氣好幾天都不到餐桌上吃飯。一直到爸爸又回日本為止。
羽姬現在還記得爸爸走的那一天,他的車子才離開了視線,宥呈珠就把MiYo搶過去,綁在溫泉社館的門口凍了一夜,甚至趁著羽姬不注意的時候,她還用腳踢它。想起來就讓人生氣,可是羽姬還沒有想出應該用什麼方法來懲治宥呈珠,無論如何也算是妹妹哎……薑羽姬輕聲的歎了一口氣。
踢踏踢踏。長廊的那頭正有人鬼鬼祟祟的推開門,朝著燈光亮著的這間客房走來。
MiYo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低聲的號叫了幾聲,然後用小腦袋蹭了蹭羽姬的腳踝。
明晃晃的燈光打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薑羽姬在房間裏忙得不可開交,手腳一直都沒有停過。
在虛掩著的房門外有一雙眼睛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想趁機雞蛋裏麵挑骨頭。MiYo屁顛屁顛的朝著門口跑去,小尾巴豎得筆直筆直的,嘴巴裏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滾開!快滾開!”樸敏花慌張的向後推了幾步。
“MiYo!”薑羽姬叫了一聲朝著樸敏花逼近的MiYo,它才停止了進攻,乖乖的跑回了羽姬的身邊。
樸敏花回過神來,推開大門,瞥了薑羽姬一眼之後,凶巴巴的說:“動作快點,等下預訂客戶就到了,誰負責,你負責啊!床單!怎麼床單還沒有換,你搞什麼鬼?”
羽姬低下頭,利索的走到床前,扯下床上的髒床單,拾起身後幹淨的床單。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仿佛誰也不存在,仿佛誰說的話都聽不見,眼睛看不見的,耳朵聽不見的,應該有更多的東西被過濾掉吧。這樣的話,也就不會計較那些討厭的家夥是不是一同被忽略掉,不是嗎。
樸敏花見薑羽姬沒有反應,悻悻地離開了。一邊走,一邊嘴裏碎碎念著。
“丫頭,裝啞巴嗎?”
“……”
薑羽姬走過去,輕聲的帶上了門。
聲音越來越遠,遠到聽不見了為止。
嗚嗚。MiYo搖著尾巴圍繞在小主人的身邊,像是為了安慰羽姬不要把巫婆的話放在心上。
羽姬低下頭溫柔的凝視著MiYo,時間仿佛在瞬間凍結住,保留著一個美好的畫麵。短暫的隻能用停息的時間來記憶,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的生活脫離了軌道,又是什麼時候平靜而又哀傷的生活中又穿插進了新的角色,這些都是在媽媽去世之後,沒有了疼惜,沒有了可以撒嬌的人,就這樣,這個世界仿佛從某一刻開始就隻剩下了一個人。
羽姬感覺身體突然失去力氣,趴在柔軟的床尾,雙手由於太用力而將原本已經鋪平的床單抓出了褶皺。
好累……
好想靜靜的睡一覺……
眼皮最終還是敵不過疲憊的糾纏,羽姬趴在床上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可愛的MiYo趁著小主人睡著的時候,悄悄的從洗手間的窗口溜了出去,與不遠處的另一家溫泉社館的小公狗約會去了。如果羽姬知道的話一定會抓著它的小耳朵說,MiYo怎麼有男朋友了也不告訴我呢。
牆上的時鍾一分一秒滴答滴答的溜走。過了多久呢,走廊上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以及興奮的喊叫聲,不過對於睡熟了的羽姬來說,根本就聽不到。她還沉浸在自己甜蜜的夢中,夢裏麵媽媽摸著她的頭,溫柔的笑容漾在臉上。
“哇哇哇,帥哥!是帥哥啦!你跑快點,好嗎?”柳媛在走廊上大呼小叫,她是宥呈珠的死黨,周末或者假期的時候就在溫泉社館做兼職,實際上就跟宥呈珠的小跟班似的,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努力討好宥呈珠。
“等一下啦,你回頭看看,我穿這件外套合適不合適?”
剛剛柳媛在前台收拾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帥哥客人進來,馬上就連蹦帶跳的來通知宥呈珠了。
像宥呈珠這樣的女孩子就是這樣子,崇尚尋覓出現在視線內的好獵物,如果運氣好,看到花美男的話,就會整個人飄飄欲仙。比如說像今天這樣。
“美極了,美極了!”柳媛迎合著。宥呈珠美美的一笑,跟上死黨的腳步。
可是剛剛在房間動作實在太慢了,還是錯過了與花美男的第一次交鋒,趕到前台的時候,聽說媽媽已經把客人帶到客房,宥呈珠馬上又扯著柳媛朝著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