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200公裏。他們說,這是到阿格拉的距離。
從德裏到阿格拉坐火車要3個小時,坐汽車5個小時。我們計劃中年坐火車過去,下午應該還有時間去看看阿格拉紅堡的落日,而第二天上午,可以有半天的時間從容地參觀向往已久的泰姬陵。在下午的時候返回德裏,因為那天下午的6點我們已經買好票將坐夜車去北印度的另外一個城市。
印度的社會秩序一向以混亂著稱。我們從北印度的東邊一直往西,跨越了好幾個省,對這樣的混亂已經基本適應。但我們在蒂瓦立節的第二天,我和晶晶從德裏火車站去阿格拉,完全沒想到,在這一整天,仿佛做了
一場惡夢一般,讓我真實地體驗了印度。
1、買票
德裏火車站的二樓有一個外國人訂票中心,這裏可以預訂全國各地的火車票。需要填些表格和不長時間的排隊。11月20號我在印度的簽證到期,所以離開尼泊爾之前在加德滿都就買了19號回香港的單程機票,據我在網上查詢的結果,我用200美金買的回程票是極其便宜的。晶晶要回尼泊爾德蘭莎修女開的救助院進行1個月的義務活動,她得從德裏坐火車回尼印邊境蘇納利,再坐公共汽車回加德滿都。晶晶預訂了回程的火車票,但在購買去阿格拉的火車票時,我們被告知到樓下印度人買票的地方購買。我最後也沒搞明白我們是不是受了那個賣票官員的愚弄。因為阿格拉是所有來印度旅遊的遊客必去的地方。但在樓下排隊的1.5小時中,除了我和晶晶,壓根就沒有見到一個外國人。
樓下的火車站售票廳並不小,由於是過節,無數的德裏人回鄉探親或舉家出遊。結果售票廳人山人海,聚集了幾千人。印度的火車票和飛機票一樣是實名製所以一般都是自己購買,黃牛黨就比較少了。每個窗口都排了一兩百號人,賣票的十幾個窗口隻有靠裏麵的一個窗口是專門為女性服務,我們擠了好久才從大門口擠過去,排到了漫長隊伍的最後麵。
在排隊的1.5小時裏,我們經曆了一次最為艱苦的排隊經驗。我們必須把手搭在前一位的肩膀上,並且身體緊貼著,才能阻擋一波又一波頑強地企圖加塞的女人。企圖加塞的人比較多,就像附著在蛇身上的瘤子。時不時有警察過來,大聲叫罵著,用棍棒驅趕這些人。
售票廳裏人山人海,擠得密不透風。印度特有的混合汗味和咖喱的味道強烈地衝擊你的神經,悶得幾乎窒息。晶晶一度喘不過氣來。但也沒有辦法能擠出去到門口透氣。不斷有人拚命往隊伍裏麵擠,又不斷被排隊的人憤怒地斥責,並團結一致地排擠出去。
這真是一場艱難的戰役。排成長龍的隊伍被一波波地衝毀又瞬間頑強地連接起來。我身後是一個很胖的中年婦女,她是個堅決的“反加塞”者。她肥胖的身軀緊緊地貼著我的後背,不讓任何一個可能企圖擠進來的女人找到一點縫隙,而我如坐火爐,被她烤出了幾身汗;如遇到有加塞者企圖衝破隊伍,她便大聲訓斥並與之爭論,同時大叫著警察,尖利的嗓音不停地叫著幾乎就要震破我的耳膜。那一刻我差點要放棄了,想著這樣放棄就意味著與阿格拉失之交臂,我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在出了無數身汗之後,終於左攔右擋地擠到售票處,年輕的女售票員不會英文,順手拉了一個執勤的警察做翻譯,又費了一番周折。
一番千辛萬苦地擠出來,晶晶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快被擠死了!憋死了!”我也癱在一邊說不出話來:“不僅要擠死憋死,我還快聾了!”